同心词 第82节(2/3)

夜雨淋漓，王固痛心疾首：“他陆证是铁了心要趁圣上病重之际打压你我，削弱白苹！咱们无论如何要想想办法，绝不能让他得逞！”

昏黑影里，陈宗贤的声音里裹着的疲惫：“一位久别的故旧来看了我一。”

也不怪王固气得一大燕阁臣的样都没有，这段时日，陆证为了修令将朝廷上搅得糟糟，虽说他的门生也有一两个被陆证提上去了，但王固心里却是极难受的，若是他一手提上去的门生，那还算是他的门生，可如今却是陆证将人提上去的，那门生，还能算是自家门生吗？他们心里究竟是会继续念他这个恩师，还是会更念将他们往青云阶上领的陆证？

“这陆家，”王固越想越气，“一老一小，老的还在朝廷里翻手云覆手雨，小的就已经开始替他的祖父钉了！”

“如今因为清吏的事，那些个贯会吃家底混日的世家勋贵急得脚，陆证苦了他们的孙，却包庇起自己陆家弟，他们如何能答应？原本咱们暗自使力，让这些怒火中烧的贵人们去闹，闹得越大越好，”王固说起来也是一肚的闷气，满都是包，“可圣上病着哪！病得起不来，哪里能听到他们一儿声音呢？圣上无力明断，这朝中大事小事全都攥在他陆证一人的手里！谁也奈何不了他！”

陈宗贤握着圈椅扶手的那只手一，他是昏了了，不然怎会由着自己的夫人留着周昀的旧。

陆证悄然他陆家人所犯的事，正中陈宗贤与王固的怀，可是几番借题发挥来，那些勋贵们倒是嚎了嗓，一个个得老，却架不住建弘皇帝因病而避见任何人，有些能走关系的，会收买人心的，哪怕有元殿侍的路，也被坐镇元殿中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凤声给，没个几天，就什么路都死了。

“次辅，如今最要的，是陆雨梧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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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凤声。”

她很快吃完了粥，雪收碗的工夫，只见她给自己一双手缠起来细布，用力屈握了几指节便往门外去，雪大惊：“细柳你这是什么去？”

昏黑影里，陈宗贤的声音裹着的疲惫：“他还真是什么事都要上一脚。”

陆证串通曹凤声蒙蔽圣听，他们这些人就像是拳打在棉上，气都生生憋到了自己的肚里。

这一切都是要看人心的，可人心，哪有那么容易看得清楚呢？一旦有了芥，哪怕分毫，也难再纯粹。

但细柳并不打算再问去，反正这个雪也不会实话实说。

“散步。”

他无比在乎周家的案。

正值宵禁，哪里是什么散步的好时候？但今夜的燕京城中注定禁不住浮动的人心，冷雨了两天了，到此时也没个完，陈府里灯火昏暗，陈宗贤坐在一片影里，那侍郎王固披雨而来，见一张椅旁摆着半碗冷茶，不由：“陈次辅才见过客？”

王固回过来，他并看不清陈宗贤的神：“那个小到底命大，江州您家里被他搅得一团，他这趟回来，只怕是……”

陆雨梧是因为那串玉菩提才去的江州。

陈宗贤神沉沉：“那些勋贵当中也不都是吃饭的，有些人只是老了，却不是没有

“陈次辅，自前任首辅赵籍，您的恩师被陆证与曹凤声那个阉贼所害后，咱们白苹日渐衰微，若不是您咬着牙持来，后来更是得圣上信任，登上次辅的位置，又提我阁，这阁便是他莲湖的阁了！”

陈平将冷茶撤去，又给王固上了一碗新茶，王固却坐不住，来回踱了几步：“我已经查过了，那几个人从江州来，是东厂的人在一路保着他们，否则他们绝不能活着来到京城，更没可能将那血书摊开在您家门……”

他们一定不会救陆雨梧。

细柳淡吐二字。

无论是陈宗贤还是王固，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应对陆证的这招疯癫臭棋，无论是从陆家弟上手，还是从那些世家勋贵上手，他们的暗自纵也算炉火纯青，火是拱起来了，也的确给陆证添了不少麻烦。

何止是将他的家里搅得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