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79节(3/3)

就不是个汉人。

“再要一屉的包。”

那少女又添了一句。

“……一屉？姑娘，咱这一屉可有二十多个包呢！”摊主傻。

少女笑了一，回望向一旁的车：“我阿叔比较能吃。”

摊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立，还冷得很，那赶车的男人却打着赤膊，正从车盖边沿扒拉来两块风腊。

摊主忙着装包，少女将一碗汤端到车上：“陆公，趁喝吧。”

帘伸来一只骨节修的手，那少年一素淡圆领袍，乌发梳髻，大约是一路风尘所致，他的嗓音裹着一分疲惫的哑：“多谢。”

雪看他接过去，却将躺在一侧的年轻女扶起来，汤匙碰撞碗发清脆的声响，他略了过的甜汤，将汤匙抵在她。

雪一愣，原来不是他自己想喝啊。

“雪，这雨会不会淋坏了啊？”舒敖满心满只有他手里的腊，“这要怎么带回去给大医吃？”

雪忍不住想翻白，这一路上追杀的人像狗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她的阿叔却还有心一路杀一路逃，顺便割两块来，晚上烧火熏，白天挂在车盖上风。

“这么小的雨，才多久？你不就好了？”

她嘟嘟囔囔的。

料峭寒裹在绵密的雨丝里，伴随着晨风开窗边帘，雨丝斜飞，轻拂少年苍白的脸颊，他垂着，睫在睑投一片浅淡的影，手中着汤匙喂怀中昏睡不醒的女喝汤，她的咙微动，却没睁开过，因为舒敖带在上的药在压制虫毒的同时，也会令她陷昏睡。

“听说往常那般繁华闹的江州城都已经成了一座死城了！”

只听这样一声，车，陆雨梧抬眸，侧过脸看去。

油布棚里穿襕衫的老者着叆叇才看得清碗里的小汤圆，他边都是几个浑文气的老者，看起来像书院的先生。

几人正在说着话，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这上面。

“要不是几个江州的壮士带着江州百姓的血书跪倒在陈阁老的家门，这事只怕几年也传不到燕京来！”

这样冷的天，那老先生手里却习惯拿一柄折扇，扇柄在桌上敲了敲，啧声：“那血书摊开来足有几丈那么啊！江州，已经是人间炼狱了！”

老先生们在一块儿惋惜着这没完没了的天灾人祸，陆雨梧静默地听着，直至碗中汤渐温，只剩小半，他用巾了细柳没有血的，扶着她躺去，替她掖好被角，回过，见帘外雪与舒敖一边吃包，一边在看他。

陆雨梧将汤碗拿起来：“一路多谢二位，局势不明，我必须先回府一趟。”

说着，他转过脸，看向仍在昏睡中的女：“烦请二位替我照顾好她，还有，”

他再看向舒敖与雪二人，“你们落脚何，还请一定相告。”

雪闻言，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