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67节(3/3)

都知这岁寒居的来，没人在这儿谈论一官府中事，细柳没再听，跟着陆雨梧去了他们之前待过的那间雅室。

在这样饿殍遍地的地方实在让人吃不什么大鱼大，陆骧去只要了几样清淡的小菜。

“护龙寺中死的那位姓张的老伯是江州人，”

陆雨梧将一碗茶放到细柳的面前，“我此前听他说起过，江州闹蝗灾，官府并非没有招募民勇捕蝗，此法是行之有效的，只要官民一心，江州百姓也不至于颗粒无收，但因为一些乡绅家中供着蝗神，不许百姓到他们地里去，以至于捕蝗不尽，粒米无存。”

“蝗神？”

细柳初到江州，还不知这些缘故，她拧了一眉：“害人的东西也有人将它当神一样供着？”

陆雨梧手中捧着一只茶碗：“就好像有些地方认为洪涝、大旱是龙王发怒，天火是祝作祟，一切天灾皆因人祸，是人先有过才会招致神灵怪罪，但其实这都是一无奈。”

陆雨梧说着看向她：“是人面对天灾时的无助，江州这块地界闹蝗灾不是一回两回，有人供奉蝗神祈求神灵宽恕也不算稀奇。”

“他们相信如果神灵真的宽恕了他们，蝗虫自然而然地就不会再来了，”陆青山在旁说，“但若行捕蝗，蝗灾是不会断绝的。”

他在这里多待了些时候，将这些事也算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荒唐。”

细柳放茶碗，心中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百姓都指着天地吃饭，一遇天灾便很容易吃不上饭，为了活去，琢磨来琢磨去也不过只有个贱卖田地的路，他们供奉神灵是于对自的绝望，可那些乡绅呢？

百姓肯贱卖田地，对乡绅而言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这意味着他们不用更多的银却可以轻松得到更多的田地……

若非煎疾苦，庙前何人敬奉虔诚。论信徒，论虔诚，那些乡绅远不及百姓，他们又有多大的必要去供奉什么蝗神？

“陈家也在其中。”

不待细柳想，陆雨梧的声音落来，她一瞬抬，对上他目光的刹那，她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来江州只为此事？”

陆雨梧默了一瞬，随即摇：“不全是。”

细柳看着他从怀中取来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串翡翠菩提，室中灯火一照，菩提剔透如冰。

细柳目光一凝，一莫名的绪一闪即逝。

“之前我让青山来江州调查此事，与其他乡绅家中一样，陈家也不许捕蝗的人靠近家中田地，但不同的是，其他乡绅家中良田数亩，而陈阁老素有清名，家中仅有一些贫瘠田地，几年来都是草盛苗稀，难有收成，但青山暗地去看过，陈家庄里田虽少，也贫瘠，却有不少家仆在暗中番值守。”

“我虽并不确定陈家的田地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陆雨梧对她说，“但你来看看这玉菩提。”

他说着，视线停留在细柳的脸上，她仍旧是那样一副清霜似的眉，没有更多的绪表，他：“陈家女儿嫁之时想要这东西嫁妆，那陈夫人却不肯，青山将它从陈家带了来，我不会错认，它是我世叔周昀生前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