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65节(2/3)

冯玉典见蒋牧一个人回来，便：“陆阁老呢？”

“看我嘛？”

陆证与他之间静无一声，只听帘后建弘皇帝咳嗽，两人立即站起来，这时建弘皇帝掀开帘来，他只穿了一龙纹常服，整个人枯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了，那双睛却奇的神，连带他病久

建弘皇帝这病近来让人摸不着脑，因为这两年他病得更重，阁里这么几位阁臣，只有首辅陆证，次辅陈宗贤还有蒋牧他们能多见几回皇帝，冯玉典今年就只见过一两回而已，原本听说近些天建弘皇帝渐好了，人有神了，哪里想到昨儿夜里又连夜请了苗地的大医，这才一夜过去，皇帝就又好些了。

王固也顾不得骂人了，一手扶着脑袋怒瞪冯玉典：“我看一个就砸你！”

吏侍郎冯玉典瞧见那王固上缠了一圈儿细布都快不上官帽了，他忍笑忍得十分难受，嘴角死命地想往划拉个痛惜同僚的弧度，却还是被王固一看来隐隐上扬的端倪。

细柳看他一，简短：“江州。”

阁里哪怕没有首辅与次辅在，也终究要一刻不停地运转起来，而元殿中此时屏退了所有人，连曹凤声都退了去。

难那大医真有些神秘的本事？

细柳才接了过来，便听他又：“明日你忙吗？不忙的话，我请你去天颂居吃饭，那里的鸭得最好，刘三通的这件事上，我该谢你。”

“哎你怎么说话呢……”

陆雨梧一怔：“京？你要去哪儿？”

冯玉典正准备说说，礼尚书蒋牧从外来了，一边解上的披风，一边唤冯玉典：“秉仪，王大人今日遇此无妄之灾，你少说几句，别吵得人耳朵疼。”

“圣上今天早上神又好了些，问完护龙寺中事，便留陆阁老在元殿中多说几句，我不便听，便先回来了。”

王固挨了一记冰溜，脸有不好，这会儿一手扶着脑袋，神平淡，“一个官儿不大，心却大的糊涂东西，为了匠人村分给他的那么好便起了这样的心思，该如何办，便如何办。”

一张桌前，陆证正襟危坐，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个年约五十余岁的人，鬓边不过零星几白发，眉目犹有几分年轻时的风姿，一副儒雅超逸的气质，与陆证上的官服不同，他只着一洗得发白的棉布袍，髻间一支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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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雪重，侍郎王固一大早就被阁小楼房檐上掉来的冰溜砸中了脑袋，负责洒扫此的人们慌里慌张地扫雪，除冰溜，外外都忙得。

蒋牧几步过来，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

大雪弥漫，细柳走了过去，陆雨梧从中递来一个红漆八宝盒：“府里的，给你和惊蛰他们吃。”

“陆阁老不在，陈次辅告假，”冯玉典看了一直坐在一边不发一言的刑尚书胡伯良，又去看脑袋上缠满细布的王固，“只咱们这几个，这宋昌的事，怎么议？”

说罢，她转上阶，朝大门里去。

王固心里不痛快极了，陈次辅不在，这屋里有两个见天地跟着首辅陆证的，还有一个闷闷脑谁都不亲的胡伯良，虽说宋昌这事不大，死了个民而已嘛，追究起来也不过是宋昌一个人的罪过，一颗棋而已，但他实在讨厌冯玉典这个家伙，说话绵里藏针的，什么德行。

见陆雨梧撩开窗边的帘，望着她：“有样东西忘了给你。”

“这冰溜有过于刁钻了。”

陆雨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片刻，他仰起脸，这间宅是曹凤声赐给细柳的，门楣之上却并无一匾，因为它如今的主人无名亦无姓。

从昨夜到此刻，细柳满脑都是理不清的麻，手中皱的籍册残页的棱角还刺着她的手掌，她抬起：“不必了，今日我便要京。”

他的声音沁着雪气，清亮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