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62节(3/3)

，李百也发现了，他尴尬地收回：“……这不净了。”

他连忙喊人去打一盆来。

细柳将罪书扣到桌上，李百他们几个脑袋才凑过来，她便转往值房外面去，只余一清越之声落来：“宋昌，即刻拿人。”

正当时，东厂中番役不避宵禁鱼贯而，李百等人今夜是没得睡了，细柳却并未一去宋家拿人，她孤打回府，夜间雪重，无人清扫，巷中每走一步都有沙沙之声。

巷尽黑的，细柳提着一站灯笼，那是此间唯一的光源，婆娑寒雾中，她步履忽然一顿，抬首之际，双目在一片昏黑之中一凝：“谁？”

她在原地未动，却听一阵细微的沙沙声，那踩雪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破开夜而来，走她的光源之中。

那是一个异族男人，蓝布短衣，古铜的肤，脸上有神秘的银白图腾，如此严寒天气，他竟依旧赤膊。

细柳认他，底浮一分警惕之：“是你。”

她摸向腰侧的短刀，却听那男人：“我不打架，你别误会！”

细柳神漠然，而那男人却已经指着他自己介绍：“我是舒敖，汉姓是苗。”

细柳眉一皱，扔了灯笼一柄刀来，那舒敖见状，急得一汗：“你有伤别来！”

他在单薄的短衣里一掏，掏来一个小瓷瓶，大跨步才走近细柳，短刀倏尔抵上他的脖颈，他看着雪粒砸在刀刃上，再抬起，对上面前这年轻女清寒的眉目，他却始终没有腰间的鞭来，只是双掌捧着那瓷瓶，：“这药是大医给的，你吃了会好受。”

细柳看着他掌中的东西，心中想到那位苗地来的大医自过一趟后不久便从驿馆消失，踪影全无，她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此人忽然现，又莫名其妙地给她送什么药，实在诡异至极。

“对不起。”

细柳心思千转，却听这样一声，她没有什么表的脸上有一瞬微怔，只见面前这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脸上竟挂着一副复杂的神，原本犷的嗓音这会儿细得跟蚊声儿似的：“我那天不该打你。”

没有了那日的傲慢嚣张，此刻他低，好像很真诚。

没了灯笼，此间只有薄薄一层月华，风声呼啸着，细柳盯住他片刻，忽然“噌”的一声，收刀鞘：“不必。”

她没理会他递来的东西，绕过他朝前去。

舒敖转连忙跟上，不过几步，细柳停，冷声：“你再跟着我，我一定杀了你。”

舒敖却看着她，他嘴动了动，言又止，好一会儿才：“玉海棠对你……怎么样？”

细柳眉心微动，这个异族人竟然知玉海棠。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