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56节(3/3)

襟危坐，继续说，“你谨慎一些，我也谨慎一些，这样总没错。”

那中年男人闻言却忽然嗤笑了一声：“庆元盐政上那些官就像是粮米袋里的耗，哪怕没有我，耗也始终是耗，只要还有粮米，耗就抓不净。”

“砚想猫，还想一气儿抓净所有的耗，可惜哪怕他是巡盐御史，也挡不住一群耗的疯狂啃噬，”中年男人话至此，中多几分不甘的戾气，“但他有个好女儿，我也算是常在河边走，一朝失足了。”

“陈阁老您说着澄清庆元盐政的话，但其实您心里也清楚吧？这天底哪有绝对的净？”

他在发隙里抬看向那位坐在圈椅里的陈阁老：“就算是周昀那样的猫，不也没抓净耗吗？”

“王。”

陈宗贤拧了一眉。

“啊，”

王扯了扯裂的嘴，“我险些忘了，您陈阁老向来清廉守正，满朝都知您那家底儿比脸还净，有多少俸禄也都接济旁人去了，您还真有可能信‘净’这两个字。”

陈宗贤脸稍沉，他一抬手，左右立即无声退去，这间刑房中一时只剩陈宗贤与王二人。

“我曾劝过你，不要贪多。”

陈宗贤站起，“但你王大人为知鉴司指挥使，依仗圣上恩，不屑于曹凤声那样的阉党，亦对我的劝告不屑一顾，走到如今这一步，你还能怪谁？”

“大概只能怪那位准太妃了。”

王了嘴，刺疼令他皱了一眉，“不过路的确是我自己选的，凭他曹凤声再受圣上信又如何？我王绝不依附那没的腌臜货，至于你陈阁老……”

他笑了笑：“‘大燕朝廷千百官，千来飞莲湖，百来应泊白?洲’，听说这是民间的一个歌谣，莲湖书院有天第一书院的誉，不知多少读书人心向往之，莲湖士如一张密网织在大燕朝廷之中，而网中的每一隙便是‘白?三州’的真名士，还有那些莲湖与白?都不沾的寒门士，其实最多的应该是这什么都不沾的寒门士，但他们了仕途，便总免不了要沾上。”

“不是沾这个，就是沾那个，”

王看着陈宗贤，“但自陈阁老您的恩师赵籍倒台后，白?洲在这朝廷里的势就弱得多了，哪怕是您多年辛苦经营，若不是七年前有个周昀的案落在您手里，您也坐不到这次辅的位置。”

“您上，可还有一位陆阁老呢。”

王什么也不沾，哪一队都不站，这是他知鉴司指挥使的心得，其实还有用，若他没有个贪钱的病的话，诏狱也不会从他这个指挥使的老家变成他的坟墓。

陈宗贤扯了一角：“你的为官之，陈某领教了。”

说罢，陈宗贤拂袖转。

“那么您的为官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