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45节(2/3)

他端着一碗粥米，像端着什么珍宝，他小心地又抿一，说：“我了一辈的地，一年年看着稻苗从青到黄，每回睁睁地看着它们被那群天杀的东西白白祸害……这心里，就跟割似的疼啊。”

“……”

陆雨梧底半疑惑，“怎会治标不治本？”

陆雨梧看着他握着碗的双手，那是一双了一辈田地的小民的手，指着天与地，一生若能苟且地活他们也很甘愿，可如今即便是苟且地活，似乎也是一件极难的事。

“这位……”

陆雨梧一双眸里神淡淡，他轻抬颌。

焦大人愣了，却还是乖乖地将碗递过去。

陆雨梧站起，掸了掸上沾的稻草。

“焦大人，怎么了？”

焦大人措了措辞，开，“粥不是这样煮的，这是坏规矩的事，今日喂饱了他们，来日没米锅了又当如何？”

凤声阵阵，陆雨梧正有些失神，却不防一只手忽然伸来夺过老者手中那一碗粥，他抬，只见是那科的一名官员，他一官袍净净，几乎不染尘，一双瞪直了看碗里的稠粥：“这这这……谁煮的粥？！”

“啊？”

陆雨梧问。

“江州今年可有欠收？”

陆雨梧接了碗，重新端给坐在稻草堆里的老者，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随即站直：“焦大人，我不之前你这里是什么规矩，我今日来此之后，你的规矩

“陆公，这粥煮得不对啊！”那焦大人对陆雨梧恭谨地，随即又招来一名属，“去！将煮粥的找来！真是好大的胆！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不守规矩！”

“是啊，”

细柳冷声相讥，“焦大人的脸若能锅，只怕也煮不烂。”

“不让你们捕蝗？”

“您不知咱们那儿的乡绅，有些供着蝗神，有些呢，又守着自家的田不让我们这些捕蝗的靠近，这哪能真灭得完呢？”

焦大人看她这副派，又见她后跟着东厂的人，心中便猜了她的份，曹凤声的义女，虽是阉党，可却也不是他这个六七品的官儿可以轻易得罪的。

蝗灾，历来是一个老大难，历朝历代都有它的踪迹，易闹蝗之地，总是一个朝代比一个朝代更频繁，到了大燕，几乎三五年就要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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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焦的正火大，却听一清越的女声落来：“你找我？”

焦大人到嘴的车轱辘话一咽去，他看着那一袭紫衣，形挑而清瘦的女，她行走间衣摆拂动，腰间银的链上坠挂银叶，随着她的步履而碰撞轻响，那样一双清冷而脱尘，与他目光一对。

焦大人想骂街，但对方有东厂千腰牌他不敢，所以他转过，可怜地望向陆雨梧：“陆公，她这是来啊！”

老者摇摇，他又吃一粥，气泡着心却有苦：“我们这样的人，哪怕只有几吃的也好啊，能活去就成，可这个天爷啊……”

老者叹了气，“江州闹蝗灾不是一回两回了，那些东西像一阵风似的，过田里，我们这些人一整年也就算是白忙了……要不是实在活不去，谁不想在自己家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哪能治得完呢？那些乡绅家里有办法，起什么网来，遮也只能遮一时，”老者一边吃粥，一边说，“官府也不是没招过人捕蝗，我也去捕过，不过还是治标不治本……”

“粥碗给我。”

“捕蝗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喂不饱人，你施粥给谁看？”

陆雨梧一手扶在膝上：“江州官府没有治蝗？”

“你……”

这姓焦的有一副好嗓，跟泼妇骂街似的嚷嚷地大半个民安置都听得见，好些民都在窝棚里藏着粥碗不敢声。

陆雨梧睫一抬，“这是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