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36节(3/3)

弱，故以我为重，可秋啊，须知就是，却不能是一棵树，不能枝叶蔓蔓，以至于遮蔽天日啊。”

“我陆家有今日乃是圣上天恩，他能给，亦能夺。”

陆雨梧岿然不动，垂着帘：“秋知。”

自父亲陆凊去世那一年，他便什么都知，陆家很大，旁枝孙繁茂，各有各的闹，然而这座先帝御赐的陆府虽大，却像是聚不起来人气似的，父母先后离世，到来只余他与祖父两人。

父亲少时在莲湖书院与周世叔同窗，周世叔年约二十余岁便提名一甲，而父亲却从未参与科举，他依稀记得那一年茏园中，周世叔被提为庆元巡盐御史，父亲提杯祝酒，却说：“少钧，我真羡慕你。”

建弘皇帝可以放任陆证任用门人，以手段推行修令，修筑边事，以盐引换天商人往西北运粮，发展边城贸易，缓解国库渐枯的窘况，因为陆证已经老了，他百年之后，所为门人朋党也都要另谋他路，但若陆家再一个小阁老，便能继续将朝中那些门人后生拧成一绳，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为的是陆家，还是天家，瓜田李，谁又能说得清呢？

今日建弘皇帝的赏赐，乃是他无声的警告。

陆雨梧看着自己腰间那枚昆仑玉璜，它曾在父亲上压住他满腔抱负，看他莳草，郁郁而终。

如今，它在他的上，他却分毫不觉压得慌。

他俯叩首：

“祖父教诲，秋铭记在心，此生——绝不仕。”

街上人来人往闹极了，惊蛰上挂满买来的东西，走在细柳边，他嘴上说着要回紫鳞山，可真到了要回去的当，他却又有些踌躇：“细柳，若丹跟着五皇走了，可咱们还没从她上找到玉蟾，你说我们回去会不会……”

惊蛰有苦恼，若丹是活蹦地到京城了，可人跟着五皇走了，玉蟾也不知在哪儿，这趟回去恐怕要受罚。

“也许，”

细柳说，“她上本就没有什么玉蟾。”

“你说啥？”

惊蛰面惊诧。

“细柳先生，惊蛰。”

忽然间，这样一声音落来。

惊蛰听着有儿熟悉，他转一看，只见几步开外的一架车里，那若丹掀开帘，正瞧着他们。

随侍的竟是五皇边的李酉等人。

“嘛？”

惊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