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怆然（二）(3/3)

又：“鞑战力，委实名不虚传。早年我以为其众不过与相当，谁想作战之悍勇不要说，就连闯贼也比不上，由此可算了解往年辽东战局的艰辛。”

郑时新：“若无鞑，岂有我等今日。”

侯大贵失笑：“你这话说的实在。”继而摇，“从前反大明，如今保大明。嘿嘿，人生在世，怎能少的了跌宕起伏。”

郑时新附和两句，凝望雾蒸腾的远端，：“过了这座山，便是柴沟堡。那日我军在这里对阵不过千余鞑，接来面对的可是上万的鞑。即使与孙传、吴三桂合力作战，恐怕最后也免不了一场惨烈的厮杀鏖战。”

侯大贵手：“无妨，今日是打宣府鞑最好的时机。鞑攻城疲惫，又三面受敌，我军随后更有援军在路上。论胜机，我军占大。”环顾了一会儿，“郝鸣鸾许久没有消息，十有八九是透阵过去了，可知鞑一意攻，腹背薄弱，正好取！”

三人相谈，周遭兵陆续翻过山岭，往山北会络整队。

这时有一匹快缘山脊自东而来，面见侯大贵：“吴三桂军正往山北赶路。”

侯大贵满意，对郑时新与闵一麒：“吴三桂还算个信人。”接着挥挥手中鞭，招呼，“走，咱们山拾掇拾掇，别照面了给吴三桂那帮人比了去。”

才到山北岭，背后一骑飞复至，侯大贵料是传报韩衮所的军，不等来者说话，先问：“军到哪里了？”嘟囔几声，“再慢也该到怀安卫了吧？”

岂料那塘兵自上落，众人急视之，他的背后着三支羽箭。

塘兵匍匐在地，咳着血竭力说：“韩统制军队在怀安卫城以南遭敌军截击，难以寸！”说罢，忍了一路的血自间吐满地，立时气绝。

侯大贵闻知，先是迟滞呆立，旋即大叫一声，仰面而倒。

“对面、对面敌兵，是、是什么来路？”

上百里外，韩衮在军中揽缰绳，呼咤质问。

就在半个时辰前，居前迅的前锋贺人极急报，在怀安卫城南面突然遭到来历不明的敌军横冲，所兵措手不及，大多躲散。韩衮得讯，迅速传令前后尚在赶路的所有军朝中军集中，团结待敌。

“是叶臣、吴三桂还是唐通？”

怀安卫城在即，韩衮惊怒加，着实没有料到会突然生变。据贺人极后续传递消息，敌军自东北方来，从这里一路向东北，敌军的来源只有宣府镇城。

“先接应贺人极，同时列阵迎敌！”光奔至韩衮前提议，“宣府鞑天不过万余，就再加吴三桂、唐通两军，也才不到三万。既要围堵柴沟堡，又要应付侯总，可以想见分截击咱们的兵不会太多。我军有四五千骑，无俦营更在后方将到，稳心神、收拢军心，当能将敌军击走！”

韩衮采纳其言，正要差遣光、周遇吉并吕越等营分引所在平原展开列阵，然而仅仅须臾之后，地平线，着铺天盖地的大雨，骤然现了无数小黑。那些黑一个个越来越多，最后不计其数漫漫茫茫，连会成片如蚁如蝗，声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