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207节(2/2)

云摇：“？”

见褚天辰有上前的征兆，云摇轻眯起，往府正中一拦：“我的天悬峰，还不到小辈撒野。”

“不可能吧，各宗的太上老都是老，哪有得这般年轻貌——啊不，这般容姿天人，风华绝代的？”

然而还未等云摇想好托词，就听前那人温声启，音如玉石落泉：

山风浮掠，将那人后的烛火修剪。

还是没拦住。

褚天辰给她一个“我听你狡辩”的冷脸。

“莫非，是只千年行的狐狸？”

可若是要拦，褚天辰后那么多跟来的或是本就在的弟地看着呢，她为乾门小师叔祖，散漫惫懒些还没什么，但若带仗势欺人，未免也太伤教化……

“我已经无碍了，”慕寒渊抬眸，目光越过云摇，对上了她后不远目光警惕提防的褚天辰，他微微颔首，“褚老。”

“轰隆。”

今日慕寒渊起大好，云摇心也好。

云摇靠在府门前，懒洋洋地抱着剑，“怎么，褚老不认识的，便是妖邪之？”

“一夜之间就能冰封整座山峰，前几日甚至还引得山门上空天雷暗动，持续一月方休——这难不是妖邪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府门。

府外的剑弩张与悄然议论，顷刻化作冰封似的死寂。

……完了。

褚天辰：“……？”

“这，这位莫非是宗门藏着的太上老？”

云摇心底扶额，几乎有些不忍心去看慕寒渊的神——想也知，前后不过几年，就被整个乾元界忘得净净，从前仰慕他亲近他的人全都当他陌生，换了谁都受不了这打击。

“你们别胡说，什么怪能瞒得过咱们小师叔祖的法？”

“……”

她朝褚天辰耐心地眨了：“修者修行，本就是逆天地万归散之，褚老若这么怕天打雷劈，还修什么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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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摇正迟疑着。

而最叫众人惊艳的，还是那双如清月覆苍雪的。

云摇最先回神，蹙眉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想起什么，她意识侧，拦了慕寒渊前的幢幢人影，“你先回府休息，这里我来理就好。”

不过这一劈，总算叫他们从惊艳中醒回来。

“万一小师叔祖是被所惑……”

不拦不行。

“事反常必有妖，依我看，生得这般绝，必然不是本相，很可能是幻化的山野怪啊！”

像时间都在他眸底亘古留驻。

褚天辰噎了：“你，你怎么知我？”

这褚天辰可是倔驴转世。

那人生得一张清疏而又艳绝的脸，神犹带几分似病中的倦懒，肩上披着件纹绣了金线的玄黑鹤氅，衬得他裘领外的那截脖颈与颌，愈发冷玉似的白。

日光徐徐剥落他上的翳影，显真容来。

“天悬峰是归乾门所有，不是小师叔祖你一人的，”褚天辰依然是那张冷漠老脸，几年不见更加讨人厌地瞥着她，“劝你速速将府为祸山门的妖邪之来，免得祸及宗门。”

云摇腹诽。

后忽传来府石门开的声响。

“小师叔祖伶牙俐齿，褚某在辩词上确不是你的对手，”褚天辰冷声，看向她后黑黢黢的府，“但是不是妖邪之，一探便知——小师叔祖若是问心无愧，那何必拦在府外？”

“——”

持过他们再次见面的第一炷香——

不止他们二人被这一句“相莫逆”砸得愣神，就连后面的一众乾门弟们也像被惊雷劈了。

“云摇与我提过，二位相莫逆，褚老亦是乾门栋梁砥。”

“妖邪之？”

“师叔祖！国有国法，门有门规！这乾门不是你的一言堂！”褚天辰终于动了怒，“无论府有什么，我今日都要去看看。若无妖邪之，褚某自去戒律堂领罚便是！”

一松形鹤骨的清癯影，如一寸霜雪或者月，从那片濯然的昏昧中缓步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