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190节(2/2)

半个时辰后。

觉到冬雪似的凛冽神扫过。

檀木案被磕一声闷响。

细睫羽随着他呼微微颤拂，修的鼻梁伏翳影，冷玉似的侧颜被酒意挑染上几分秾艳的薄。

云摇抬手在那人前晃了晃，没见反应，这才凑趴过去看——

慕寒渊微顿了，无奈侧过了，将衣襟尽数理好，他才转回，在云摇旁的垫上坐了来。

而锁骨，那逸散着血雾而不愈的狰狞弯曲的伤，也一并显来。

临踏殿门前，她不由地回看了。

果真，这就醉过去了。

“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谁叫你骗我在先，偏又骗得不够用心，这样总好过打一架吧？你睡一觉，我去去就回，若是没什么大事，我们还来得及继续演师慈徒孝的戏。”

“嗯。”

慕寒渊截住了云摇还的话：“师尊方才去取来的是什么？”

“你是傻么。”

司天中灯火冉冉，而灯火还有一熟睡的人影。这样的画面，对她来说当真是陌生又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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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

“修为窜得比天，可惜酒量是一也不见，你若是成了圣，怕是仙界要遭殃。”

云摇迟疑了，还是拉开木盒，将其中自己封藏多年的酒壶拿了来。

费了好一番劲力之后，云摇终于在没有惊起殿动静的前提，将门打开来。

“连自己在门时都防备么。”

“……”

“无碍，”慕寒渊笑，“我陪师尊共饮。”

不过她隐约记着，天罚烙印都是在神魂之上，怎么还会给躯造成这样厉害的伤？

“既是天罚，药石无用。”

云摇面陡变。

云摇说完，便向着殿外翩然而去。

莫非是，她想多了？

他毫无防备，被她拉得清正衣袍的襟领都歪斜几分，凌厉漂亮的锁骨来。

影清正如君自规的某人，倒去时也是腰直背平的。

等到阶前，她抬袖轻拂，拨得门外金铁之声震颤。

她微握了手，唤定心神，眸光定格在桌案前伏着的那人上。

“师尊？”

云摇微微歪，对上慕寒渊半遮在幔帐翳影里的模糊神：“你确定？”

云摇怔在门前。

“百仙酿，”云摇叹息，“这可是上一任百神君凡历她的百世劫前给我准备的。如今只剩最后两壶了，原本想拿来与你分享，可你的伤……”

云摇轻叹着起，想了想，还是从榻上取来了薄衾，披在了他上，“起始啊起始，界一番你学坏了。故技重施，还屡试不，你怎么忍心呢？”

迎面祥云罩，霞光漫天，仙鹤展于无垠天际，仙乐之声靡靡九天之上，和乐得与万年前的仙境一般。

云摇蹙眉。

两只盒被“哐当”一声搁在地上。

不过想起上回这一技用在何人上，云摇神不由黯了。

云摇想着，踏殿宇，直朝着主大门而去。

云摇着手指，忍住了没有去直接撕开他衣袍：“那是什么。”

慕寒渊似乎笑了：“我并非飞仙，而是借神之力蔽过天门，受些天罚，也是理所应当。”

“伤。”

云摇有些无奈，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以外力行破门——此刻再严，也比前几回慕寒渊离开后她来试过时的封禁要松懈几分——至少门外面没有加封上他的神魂之力，不至于破个门都要惊动九重天。

云摇笑着在拉开的窗门前席地而坐，顺手就把清冷怔然的慕寒渊一并拉来。

回想起那无法愈合的伤与凝在之上的血雾，云摇脸愈发有些难看：“你去找青木神君取药茶时，怎么就不记得为自己也讨一份伤药？”

为三圣之首，她自然听说过天罚之力，那是对妄破天门、欺蔑天的惩罚——像恶相那般，近乎灭世而开天门的，必受天罚，只是她未曾想到，连由往生带至上界，照样无法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