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184节(2/2)

“……”

尽还是垫着他手背磕在了床上，但云摇总算醒来，迷蒙地睁了睁：“嗯？念到哪一卷了？”

小仙娥等了两息，又笑了，她轻懒地侧过：“所以啊，我早些死了，往生就能早些醒过来，为你找到她了……这样不好吗？”

好在这看起来没什么事业心，每日除了去青木神欺负那位倒霉神君炼药，就是跑去御灵仙山找劫圣打架。

“为何不能。”

自从尊降临仙界，连着与劫打了几架，尽仍是屡战屡败，却一次横过一次，任是再新晋的仙仙君都看来了，这样去用不了多久，就该是这仙界之再无敌手了。

于是这司天在的起始仙山上，就愈发冷清来。

众仙人心焦得很。

气息微弱得已经很难听到了。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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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渊抬的袍袖滞在了膝前，指骨克制着攥了起来。

可惜寻宝没成功，传闻中藏在司天里两件能翻天覆地的上古神，其中一件应当是往生，可另一件她怎么也没找到——只从后山的画上，隐约看来了，另一件应该是个小塔似的件。

“——”

没找到就没找到，云摇不贪心。

那山徐徐倾覆。

司天主又大，又幽静，又漂亮——每一件摆设，每一开凿，都让云摇觉得甚合心意，就像为她量定制似的。

至于占了司天禁地主这事——来一个被打回去一个，几次来，也没人敢再去了。

慕寒渊僵着，一动不动地坐在榻旁。过窗的日光将他影埋翳，像座岿然孤寂了万年的青山。

——

榻上的小仙娥睡得昏沉。

众仙齐齐憋着劲儿，等三圣聚，收拾丫的。

小仙娥慢慢合上，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我能觉到……它就要醒了……若你能找回你师尊……那你要听她的话……别再为祸了……不然起始神君回来……你会……死的……”

她在整个司天主中徜徉了许久，摘拈草，捕蝶捉鸟，极尽肆意了大半日。

许久。

那天早上醒来后，云摇的神突然极好。她昏睡了太久，脑已经有坏掉了似的，呆呆地坐在榻上许久，像是才反应过来，她忽然笑了，从榻上跃，朝外跑去。

睡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小仙眨了，忽靠着床，望着他笑起来：“哎，慕寒渊。”

——

他在那片死寂里，努力地分辨着她的一呼一，她的脉搏，她的心。

慕寒渊此刻不在。

“应当，不会……”

慕寒渊趁她不察，假作拂袖地垂回收，他得厉害：“不许再睡了。”

才如此……叫神也恸楚。

玩够了她便坐在司天禁地外的槛上，等慕寒渊回来。

“……”

慕寒渊心剧烈地疼了，他猛地抬。

画上还说，这两件上古神不仅极为悍，更甚者，还能分存圣者一魂一魄，以渡万世之劫。

慕寒渊死死攥着衣袍，声线沉哑：“我只怕你熬不到往生苏醒，就要死了。”

原来只有在逝的那一刻，那些他以为蝼蚁般轻贱的，才如此重若万钧。

云摇弱着声：“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在翳影里，一声压得极低的、难以分辨的闷声，从支起的窗柩隙溜了去。

慕寒渊忍着坐在榻旁给她念那些羞耻的凡界话本，一扭的工夫，就发现小仙瞌睡地靠向了床上。

那是临仙界的第一百日。

“……”

活着。

这一日又是。

他连忙抬袖，将她脑袋扶住。

那一瞬里，面前白衣若雪的小仙娥，几乎要与凡界那个红衣飒的女影完全重叠了。

然后他就听见她苍白着脸，却笑地问他：“你到底是想我活，还是想你的师尊活啊？”

“活去吧……只要活着就……很好……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