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162节(2/2)

“当啷，当啷。”

“回夫人，这是合卺酒。”老妇人回过，笑着，“是尊主命我等准备的。”

刚挥到一半，纤细凌白的手腕，就被玄袍袖的指骨蓦地攥握住。

定是与这一世慕寒渊的善相相太久，她竟都忘了，前世的恶相是个多么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事。

而雕栏与阁外林木丛之间遮拦的，也只是无数层叠着，随夜风飘飘旸旸的薄纱幔帐。

然而似乎是预想到了，慕寒渊竟就势吻到了她耳垂上，于耳鬓厮磨间留微凉的三个字。

“……慕、寒、渊。”

像是托起了一段雪。

直到朦朦胧胧中，她嗅到了一丝冷冽如雪后青松的香，这才轻皱了鼻尖，慢慢迎脸儿醒将过来。

云摇原本以为是夜风得，直到陌生气息走，她趴在青石上没表地回眸去望。

极致的黑白反差，连萦绕她周的与，都被洇作画卷般旖旎动人之象。

在与那老妇人说完话后，她趴在青石上，不知觉就睡了过去。

兴许是仙格受损、识海震的缘故，云摇这几日总是格外容易困倦。

这方阁四面无墙，皆以雕栏廊作撑。

想到那人本该再熟悉不过的峻雅谪仙似的眉，这番言辞时却是怎样一副笑意沉戾喜怒难测的模样，云摇便觉着火大。

剑气滞涩地停在了半空。

幔帐。

云摇眺见了离得最近的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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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摇自嘲地嗤了声，枕着胳膊趴别过脸。

云摇顿时警觉：“这是什么？”

在不远的玉石桌案前，两名小侍女放了手中的托盘。

风檐薄纱鼓动。

幔帐尾摆缀着的金铃铛轻声作响。

两只金盏并列，盏尾用红线系在了一起。

[今夜之后，我自会饶他一命。师尊若不愿见他再活着，便想办法趁我到府中前，从我们的婚房里逃走好了。]

还是白日里那个负责她旁事的老妇人，此刻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死死将脑袋低到前的小侍女，悄然轻步地从幔帐外来，似乎是怕惊扰到她。

良辰宜人，不远莲池更是绽得灿烂，可惜云摇半也无心赏——

老妇人笑容僵了。

云摇倦得半梦半醒，再加上雾绕得如云，她一时分不清前是梦还是现世，就意识地抬起手，去空中想“挥散”那抹暗沉的影。

灯火恍惚，愈发衬得其中雾漾，影绰约。

[凤清涟。]

云摇火大，却没想到慕寒渊这个得逞了的狗东西比她还火大——那人将她径直抱回了轿辇，吩咐给她送到这府邸后，他便挑着轿辇的珠帘，临睨着她，薄怒之意染得他尾纹更殷殷蛊人。

如此天第一的逆徒偏偏就被她给摊上了。

然而该挨骂的正主又不在这儿，她只能垫着颌懒声问：“早上称呼我是尊主的师尊，中午是大人，晚上又是夫人了，你们域的人适应力都这么吗？”

云摇心复杂得很想骂人。

显然即便是在域，行事如慕寒渊这般毫无顾忌、视天纲常为无的大逆不之徒，也是闻所未闻的存在。

“……”

“啪。”

迎目落的并非阁满梁的烛火，而是一片模糊在雾中的修影。

如云雾弥漫的温泉池中，云摇正趴在一块圆温的青石上，没表地拨着。透的青丝如油亮的墨笔，或迤逦于中，或攀附在她雪的山峦上。

白日里，慕寒渊的恶相在那阶之上的所为，就跟刀刻斧凿一样戳在她识海里，叫人想忘都忘不掉。

尽是彩缎锦绸，满府红妆。

彼时，被吻过后，云摇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召来奈何，一剑劈了这个逆徒。

后院，穿过丛叠的木间，沿着小径就能看到其后掩着一座五脊四坡的庑殿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