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143节(2/2)

“那为何最后又回来了？”

[你看，‘芙蓉豆腐’，这菜名像不像你？]

木桌被叩响，动静叫云摇神思属定，前虚影散尽，临街那桌只有一家三，和她所见的红衣白袍大不相同。

同样是面无表。

察觉真龙御衍的气息来到了仙域最北的城池，遥城，距离两界山于她只一步之遥，她却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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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摇面无表地睖他。

见云摇神怔忪，怅然若失，拿着瓷勺不知魂游何的模样，慕九天无声一叹，视线在桌上转过半圈，最后落到那盘上来以后一筷都没碰过的“芙蓉豆腐”上。

云摇意识地偏过脸，看向了茶楼靠近街的一张边桌。

她没有反驳，因为慕九天说的没错。

快步过来的堂倌上完菜，愣了，看向桌旁多来的慕九天：“这位客官吃什——”

“别找借。”

对上抱臂冷笑的慕九天，云摇面无表地板起脸：“三百年前你‘死’在两界山，尸骨都未找到，我为你直域数千里，屠白虎城城主府，想着脆成全师门七人共覆域的名，抱的可是必死之心。这你怎么不提？”

红衣轻声笑起来。

“那我换个问题，”慕九天略作沉，“若是来日，你能带一人飞仙，乾元界这万万人中，你选哪个？”

“什么人？”云摇都未抬。

再说了，治的明明是你，什么叫我欠的人？”

云摇蹙眉：“萧九思与你说什么了？”

慕九天略一挑眉：“我还以为这三百年间你味有所变化——看来还是不吃豆腐，那你它什么？”

她转回视线来：“摆着看，不行么。”

“……”

慕九天笑着换了话题：“找到人了？”

在云摇自己的表都变得有些惊魂甫定之前，她堪堪挥散了脑海里已然自动显现廓的影。

红衣女杵着腮，笑地打量前坐得端方的少年。

“治的虽然是我，但看的面却是你啊。我看凤清涟是有意想我师妹夫的，他这辈分难得和你旗鼓相当——不如你考虑考虑？”

慕九天却不答，反而是靠到桌上，朝云摇这儿压了压，反问：“萧师侄难解的那个问题，我也同样好奇——慕寒渊于你，当真只是师徒吗？”

云摇冷笑：“我觉得他更适合你大舅哥，还是你自己去卖还债吧。”

云摇握瓷勺的手微微一僵。

“——行。”

“…………”

“自然是拐走了我徒弟女儿的厉无，你三个月前山后，行踪遍仙域，不就是为他们而来？”

已然知晓答案了的慕九天气笑地靠回椅里：“云幺九啊云幺九，我算是看清你了。相识五百年的师兄，哪里比过三百年的徒弟，是吧？”

“……”

少年抬眸，微微皱眉，似有不解地望她。

“咚咚。”

“那我再问你，若飞仙不成，葬乾元，选一人与你同棺眠，你脑海里现在想到的是谁？”

“我不知，”半晌她才声，“也无暇去思考。”

那是她不该再踏的地方，有她不该再见的人。

慕九天叹笑，“我看有些人一走，你的三魂七魄都跟着跑了。”

“客官，您的芙蓉豆腐来了！”

“……”

慕九天笑了：“是无暇思考，还是不敢思考？”

堂倌茫然地退了去。

在慕九天那个难得认真的神，云摇眉心一蹙，又松开了，她偏过脸。

云摇木着脸转回：“以你现在修为，说不定比我还快飞仙。”

但这问题甫一来的那刻，云摇就眨了，然后慢慢吞吞地扭开了脸。

“？”

“……”

[……]

恍惚间，那里像是坐着三百年前初回仙域的红衣女与白衣少年。

[生得芙蓉仙相，却像块剔透无暇又清白寡淡的豆腐——多像？]

慕九天了然：“难怪你不追去。”

云摇已经懒得问他是如何得知的了，只有些倦懒地一支，瞥向两界山北：“真龙最擅神魂之术，藏工夫了得，让他逃域了。”

“他喝风。”云摇冷声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