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节(2/2)

却在她收剑望过来时，收回视线。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天旋地转的朦胧之间，云澜剑尊仿佛看见满树盛放的梨。

他们怎么会一样。

“就凭一把破剑，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裴烬嗤笑，“不自量力。”

他如何能允许这事发生？

裴烬不偏不倚直视着他的睛，“本座的心思，不正和你一样？”

“不过，你若是个聪明人，便不会如此待她。”

在察觉到对温寒烟的心思的那一瞬间，云澜剑尊受到的并非甜，而是恐惧。

“想要得到您一声夸赞可真难。”她吁短叹，“您就不能夸一夸我吗？”

他待她已至此，若再整日夸赞，那么他心底最隐秘的那个角落里，暗藏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岂非要被旁人尽数窥探，□□。

“若非你方才动法印，你就连活着站在这里同本座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也在此大放厥词？”

嗡鸣震颤。

若有那一日，他往日里待她所有的好，旁人都会觉得他一早便意有所图。

更不愿承认。

他不能承认。

“今日我便在此杀了你，再将她带回，慢慢悉心调教。”

“她是人，不是你的豢。”裴烬定在云澜剑尊前。

剑风以摧枯拉朽之势轰杀而来，整个结界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磅礴一剑极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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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剑尊脸倏然一变。

“再说，本座与她两相悦，何来‘引诱’一说。说起来，这还应当谢你。”

“你如今境界已跌至连炼虚境都不如。”

他怎能夸赞她呢？

“但你要是再聪明些，便不该反抗。本座或许还能耐着，留着你一条命，多陪我聊几句天。”

裴烬量更，稍稍俯与云澜剑尊视线平齐，微笑，“她的无妄蛊，难不是拜你所赐么？”

他抬手，看起来随随便便的动作，毫不费力，却勾动起狂风漫天而起，迎上断尘剑风。

云澜剑尊眸光一冷，却并未反驳。

他如何能抱以这样的心思，日日面对他亲手养大的弟。

裴烬呢？

他有什么资格。

她的每一个动作，手指用力时的每一次颤动，呼时起伏的每一个弧度，都在他底无限地放缓。

“是啊，原来你不笨。”裴烬坦然笑着应来。

“我方才注断尘剑中的灵力，尽数被吞噬一空。”云澜剑尊抬起，“想必，它此刻已为你所用，为此阵所用。”

一片林木葱郁、缭绕云海间，白衣少女步伐轻盈，于悬河间飞跃，宛若舞动的银蝶。

是他将温寒烟亲自教养成人，她的一招一式，一言一行，皆是他心栽培而得。

云澜剑尊扣剑柄，凌然一剑直朝着裴烬当空斩落！

他指腹用力一，狂风愈发肆，断尘剑光明明灭灭，宛若风中飘摇的烛火。

云澜剑尊脸难看得可怕，并指一，断尘剑飘然落回他后。

若旁人知晓他如此，又将如何看待他？

她尚年少时，曾经捺不住，撒般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袖摆，不轻不重，不远不近。

他缓步上前，每踏一步，衣袂额发皆被风浮动。

他不过是个玷污了的淤泥。

他薄微勾，笑意却漾着冷戾杀。

袖摆摇曳着，不是风动，是她的动作。

一样吗？

风卷撕碎剑光，虚空之间的剑意瞬间颓败来，溃散风中。

宛若那些早已过了界限的关注从未存在。

“调教？”裴烬慢条斯理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说不清意味。

“师尊，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达到您心里的好？”

裴烬手指轻勾，血虚空间瞬间浮现辨不清数量的空。

周遭的风更狂了几分。

但似乎还有更多。

不。

裴烬立于剑势之，姿如松，姿态闲散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