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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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泥鳅再度缠成一油条，抱在一起嘿嘿嘿直傻笑。

珠碧臂一捞酒碗往地上用力一砸，扒开酒坛封泥，锦画怀里，“喝！”

远在枝优雅的洁白蔷薇永远不属于他，他也舍不得毁了他。

这凄风苦雨的凉薄尘世，这无边无际的地狱血海，淹没了太多太多白骨。昨日有自尽的云舟，今日有那名被当街霸凌致死的无名男。

他发如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锦画明明是个很能忍痛的人，此时却因痛极而痉挛。

可醉不过一晌贪，人生这般，活着的人又岂能醉不醒。

却意外地并不怎么辛辣，绵顺，齿留香。

这一回淋漓在两人上不再是甘醇芳香的酒，只有刺目的血。

贱，贱到了极。

至于其他人，不论是小六小九，还是灵鹫赵景行，他们哪怕再好也终究无法切会。他们站在泥潭之外，是不会真正同受的。

他每说一个字都在颤抖，像一只漏风的风箱，听在珠碧耳朵里，令他浑战栗。

他那不敢对蔷薇的一切狠的手段，全都加倍使在他如今越看越觉得恶心的野上，只有凄厉的哭喊，濒临死亡的哀鸣，四散飞溅的鲜血才能让他找回一扭曲的快。

锦画无奈地摇，举起酒坛对嘴喝了一小。

他已看不清怀中的锦画，只知他浑都是血，手一片。

两个在污泥中扑腾挣扎的可怜人，彼此抱在一起，相互依偎相互取。

珠碧锦画是，天人亦如是。

的靴底踹上丽的脸，一一，没有一怜惜。靴底被薄而的血脏了，他终于不再有摧的兴致，扬而去。

自前几日喝了个酩酊大醉，锦画才陡然发觉酒的妙。飘飘然像云端，甚么难过的事也想不起来了。

可开在脚边的卑贱野他却可以随时踩在脚底，踩折枝碾土里，烂成一片泥。

既然命运如此，至少在沉去之前，要亲看着大仇得报！

无边的一片猩红，珠碧极力瞪大了双，他那双明月一样皎洁的被血洇成一片血红。

日后他们两个终究也会沉没去，就和他们一样，和在这片血海里死去的千千万万的娼一样。

“珠……珠碧……我好疼……”

萧启又来了。

因为枝的洁白蔷薇他够不到，所以脚边的野便愈发显得面目可憎。

开在人人踏足的土地上，妖红冶叶，枝招展着，任谁都可以赏玩。

这样甚么也不用理会的酩酊状态，要是能再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