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原来如此。”

崔晚晚也不再追问，招呼她一齐坐歇歇。

只是林新荔却不敢落座，婉言拒绝：“妾还是不打扰贵妃娘娘雅兴了……”

她神态怯弱，让崔晚晚想起了飞霜殿里的那只兔。说来也巧，这时地上的竹筐竟然自己动了动，两只耳朵从梅底探来。

“兔！”

金雪咋呼呼的喊了一声，径直去把小东西抱来，也是一只白绒绒的雪兔。小丫在安殿不受拘束，活泼惯了，竟抱着雪兔说：“娘娘，这只兔跟咱们殿里养的那只好像，不如带回去一齐养，正好凑成一对儿。”

崔晚晚盯着那只兔看了须臾，这才不急不慢开：“金雪儿你太没规矩了，这是贤妃的兔，岂是你说带就带的？”

金雪吐吐，赶赔罪：“婢僭越，请贤妃娘娘恕罪。”

“不碍事。”林新荔并不计较，虽然有几分不舍，但还是，“若是贵妃娘娘喜，雪兔请您带回去吧，两个一齐养总是好的，不然总是孤零零的。”语气中颇有几分落寞。

“我怎好夺人所？贤妃自己留着吧。”

崔晚晚略坐片刻，站起来走到殿门，空中又飘起了雪，她往山看，见到辇路上来一行人。为首之人，一步能跨两级台阶，肩披鹤氅显得格外，正是拓跋泰。

她拉起帽兜盖住，跨殿门：“该走了。”

金雪把兔放回竹筐，匆匆向林新荔告辞，与银霜陪着崔晚晚离开了集灵台，继续往山上去。

方才崔晚晚走一刻就要歇三刻，这会儿却一反常态地健步如飞，“噔噔”踩着台阶向上，把金雪银霜远远抛在后，一鼓作气爬到了半山坡上的老君殿。

雪愈发大了，她回往看，已经见不到拓跋泰一行人的影，不知是被风雪掩盖，还是去了另外的地方。

“娘娘、等等、婢……”

金雪累得直气，话都说不清楚，连银霜也弯腰撑膝，一副吃力模样。

于是三人就近去了老君殿。

此因供奉了一尊太上老君白玉雕像，故而得名。造像细腻真，栩栩如生，传说为西域造像大师之作。老君殿远离行，人烟罕至，只有两个年迈的侍看守打扫，殿里连盆炭火都没有。三人殿后就让侍把门关上阻挡风雪，金雪银霜则去生火烧。

斗篷外层已经被雪浸，崔晚晚脱了斗篷坐在蒲团上，又把鞋也脱掉，脚上罗袜的。

银霜端着火来，见状赶把炭盆放到她附近，又刻意隔开些许，：“这里只有等黑炭，熏人得很，娘娘当心睛。”

“嗯。”崔晚晚果真了，眶红红的。

主仆三人围火而坐。银霜看着外面的鹅大雪，担忧：“要是雪不停，咱们就没法山了。”

“那就在这里住一夜。”金雪完全是小孩心，提起在外过夜竟然还很雀跃，“我还从来没在庙里住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