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568节(4/4)

邺定居，葛伯奕册封郡公、葛钰封侯，魏楚钧任尚书右丞之后也得册封，府邸也是院重、亭台楼阁密布。汪伯潜、罗望、晋庄成等人簇拥绍隆帝离京东行，也没有忘记将葛府的妇孺婢都带上；也因为无人看守，第一时间就被民闯，不仅稍稍值钱些的品都被劫掠一空外，还有好几有纵火烧灼的痕迹。

好在很快就被制止，上万涌城里的民也被驱逐去，这边也重新安排人手看守，但相比较以往却是狼藉不堪。

此时数百婢不见踪影，韩圭着铸锋堂挑选十数健妇、护院过来，说是照料魏楚钧的起居，实为监视，站在短短数日就野草冒、树零落的院里，魏楚钧也是倍凄凉。

“曾经的团锦簇不再，只剩一地狼藉，魏公心里必是慨良多吧？”

韩圭走院里来，负手走到魏楚钧所站的梅树前，说，

“逆党劫持陛京，诸相公直到午时才调首山义军城，在这之前有上万民快的涌城来。他们可不知魏公为这株老梅移到院里了多少心血，将这诸多枝桠折断，或许想在院中收集柴火煮些吃，真是糟蹋好东西啊……”

魏楚钧转看了韩圭一，这时候一个穿夹袄的中年人，瘸着跟在韩圭之后走院里来，讥笑：

“这些民草芽、夏榆、秋白土、冬则易，又哪里能会到魏公的伤悲之？”

见魏楚钧愠看过来，中年人揖礼：“陈松泽见过魏相！”

“汪伯潜、罗望、纯年、晋庄成仓促劝陛京，想必有陈佥事很大的功劳吧？”魏楚钧知陈松泽乃是董成妻弟，其貌不扬，在县里与人争论，狱瘸了条，但投京襄之后却飞黄腾达，乃是京襄军司极重要的角。

“魏相少时贫寒，父母皆饥病而死，幸得族人接济，未成饿殍，还有幸得追随族人魏铭庸传授诗书文章；魏铭庸得葛伯奕幕席，魏相也因此得葛伯奕赏识，迎娶葛家庶女，成为葛家女婿，从而飞黄腾达，今日贵为卿相，可谓是登峰造极。不过，当年那个吃百家存活来的寒门之，大概早就忘了接济他的族人，现在是什么境了吧？”

魏楚钧以尚书右丞兼领五路度支使，封开国县侯，在朝中乃是十数人之列，陈松泽在他面前却无半拘泥，也无意回应魏楚钧的质问，施施然问，

“魏相可知魏氏一族以及恩师魏铭庸一家老小现在什么状况啊？”

陈松泽却没有听魏楚钧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陕州城陷，诸乡坞堡犹守三年多时间才逐一沦陷，魏家堡沦陷于建继四年，沦陷时，未及撤走的族人四百余众，包括襁褓之中的婴儿也尽遭屠；魏铭庸率乡人避崤山持抵抗到绍隆二年，为叛贼卖，被俘关陕州城，不降，遭虏兵五分尸而亡。据军司查证，魏铭庸一家二十七老小，已无一人存活于世；魏氏一族还有数十人众，散于崤山之中，也不知尚能支持多久，却也没有一人愿降胡虏……”

魏楚钧面微微搐了两，压抑住心波动的心绪，冷声问：“韩郎君、陈佥事一早闯门来，该不会就为说这些典故吧？”

“典故？”韩圭冷冷一笑，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很清楚，即便是周相，心里也不希望看到狼狈逃到州的那位场太过惨淡，最好还能勉维持住朝廷的面——因此，使君为了照顾周全，才给你们开如此优渥的条件，但说实话，州是不是血成河，那位会不会死于军之中，以及葛家、罗家、晋家、家、罗家一个个是不是满家抄门、诛连九族，童稚一个不留，魏公觉得我们真的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