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564节(4/4)

、襄等地避难的地主缙绅，这些年在京襄（楚山）新政压，不仅吐祖辈所侵占的私田、林场矿山，被迫削减田租，加倍清偿以往逃偷的役赋，在地方上所能享受的优待基本取消，弟大规模从州县衙门吏员队伍清除去，更不要说像以往那般肆无忌惮的控制乡野了。

由此也可以想象这些年寓居建邺的南籍士绅，心对京襄（楚山）所滋生的怨气、憎恨是何等的刻。

以往京襄势大鞭却不及京中，南籍士绅在建邺诽谤、诋毁京襄（楚山）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建继帝在位时，胡楷等人就主张襄、南两府合并楚山，以便更好的组织中路防御，却是南籍士绅反对最为激烈；在晋庄成等人的暗中怂恿，一度成百上千士绅聚集到皇前叩阍请愿，京襄路的设立最终拖到绍隆二年，却也更彻底的埋京襄与潜邸系决裂的。

在徐怀孤舟赴渡建邺勤王，在首山召集义军，并掌握宿卫禁军兵权之后，在建邺的南籍士绅虽说对京襄（楚山）的态度有所收敛，有微妙的转变，至少没人再敢在公开场合抨击、诋毁京襄（楚山），但迫不及待结过去的，却是极少，更多是跟京襄（楚山）不理不睬，保持距离。

这里面固然有结不上的缘故，但更多人自以为是的断定京襄（楚山）只是一时的势，乃是刚则易折；当然，也不排除读书人的“自傲”以及年日久的固执偏见与憎恨。

固有的惯，令寓居建邺的南籍士绅更密的围绕在晋庄成等人的边；人心惶惶之际，联系也更为密切。

这也令晋庄成及其晋玉一度以为，只要掌握住南籍士绅的人心，他晋家在朝中就还有退自如的筹码。

然而在得知铸锋堂铺院暗藏甲兵的消息之后，晋庄成、晋玉父就发现这形陡然间发生改变，似乎一夜之间，所有在京的南籍士绅都在躲着他们晋家。

“周运就是这么回的？”

晋庄成坐在案后，恻恻的盯住晋龙泉问。

“我以往是与周编修有过一些不足一提的龃龉，但在这事上可不敢编排周编修，”

晋龙泉耷拉着，拉着晋庄成的侄替自己作证，沮丧的说，

“这次是炳义与我一起去周编修宅上相请的。我们宅前，隔着院墙听到周编修正声音洪亮的跟谁说着话呢，但等门去通禀，却说卧床爬都爬不起来，夜里肯定不能过来饮宴……”

晋庄成瞥了侄胡炳义一，他当然没有怀疑晋龙泉的“忠心耿耿”，只是有些不相信以往恨不得将自己系在他晋庄成腰带上的周运，这次竟然如此脆利落的拒绝来他晋府饮宴。

而这次晋府举办夜宴，除了几个沾亲带故，自以为跟晋家脱不开关系的，基本上都拒绝登门，绝不仅仅周运一人。

“与唐中毅、陈尔善他们并无二致，周运也是忘恩负义小人尔，”

晋玉再也忍不住，破斥骂起来，

“他们真以为我晋家这次就会完了吗？他们不要忘了，这天还是大越的天，不是哪个狂妄之徒只手就能遮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