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10节(2/3)

“兔惹急了还蹬呢，你怎么就断定他这杀胚不会咬人？”郑屠娘骂，“那蠢货有多大力气，前年将一疯就在铺前扳倒，你这个杀千刀又不是没有亲见过？你肚里吃粪了，去惹这杀胚？现在好啦，你们还能去找徐武江说理去？”

“那是个憨货，我家夫君要不是撩拨在先，或许还能从徐武江那里讨到伤药钱回来，但现在找哪个家官爷来说理？”

第十四章 又见悦红楼

“……”赖陈贵、郑屠都说不一个缘由来。

“我哪知这狗杂碎今天会起动手？以往骂他几句哪有这破事？”郑屠艰难的坐凳上。

徐怀这才将佩刀摘在手里，睛恻恻的盯住那个站到案上手提剔骨刀想要扑来的赖：“陈贵，来，许你再骂一声爷爷！”

事实上，有些事街市男人之间会肆无忌惮传播，但不会在当事人面前提及，也不会在婆娘面前瞎说。

“在，乡民可以不晓得知州陈实、不晓得县令程英，却不会不晓得徐家——想那徐氏家主，在城里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押司，但老娘七十大寿，知州陈大人却都要遣人送上寿礼。徐怀这憨货是不足一提，但徐武江庇护着他；而徐武江又甚得徐氏家主徐武富的信任，早年就在鹿台寨教习庄丁刀弓，论手在桐柏山要算几号人，邓郎君平时都跟他称兄弟的，我们能找谁说理去？”

徐怀之前没有得到卢雄的拨，一力气在淮源镇就无人能及，也就是在比斗时，不及徐心庵等少年者手灵活容易吃亏。

“以前怎没听你说起？”郑屠娘问。

但真要拼狠搏命，又岂是街这几个赖能敌的？

几个路人忙不迭的跑开，怕被殃及，有人尖叫：“徐氏憨货打杀人了！”

“你这狗－蠢—我，我，我找徐武江说理去，你伤人还有理了！”那赖却不想平日一个憨货，这一刻神竟似要杀人一般，怎么都不敢真扑案来。

……

徐怀他形健硕，在光线昏暗的街市里想要躲在暗追踪谁，也极醒目，仅是走到客栈大门侧往外

两名刺客若有所思的对望一，留酒钱便走铺。

徐怀见赖陈贵手抓剔骨刀却不敢案，也不看那两个刺客，提起荷叶包着的鹅，便扬而去。

郑屠这有心想纳一房小妾的，却是被婆娘拦着不许，谁没事跑她跟前说这听上去就很的事？

“那大个却是蛮横，掌柜却是跟他开几句玩笑，他就动手伤人，真是无法无天，难官府就治不了他？”两名刺客重新将佩刀包裹起来，不动声的帮腔。

……

“真要闹大了，徐武富可未必会帮徐武江！没有徐氏在背后撑腰，徐武江再厉害，也就是一个小兵而已。”那个差被一肘打断气的赖，到这会儿还坐在冰凉地面上踹气，疼痛难忍，不忿的说。

“徐武江纵行凶，打伤我们，他要不赔，咱家就去找邓郎君说理去！哎呀，我的老腰，怕是被这杀胚摔坏了！”郑屠叫唤起来。

徐怀找了一家客栈去打酒，过了片刻看那两名刺客将包袱布裹着的佩刀抱在怀里，从前面的街走过。

“这事不假，我也听人说过。”郑屠说。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谁不知徐家这个憨货，脑缺，你们没事去撩拨他甚，他手能知轻重？真要杀了你，如何是好，叫他抵命用吗？”郑屠娘是个四旬左右的壮实妇人，着硕的大脯颤巍巍的跑来，看到铺里一片狼藉，再听郑屠“哼哼唧唧”说了缘由，却是恼怒他们没事去惹徐怀这个憨货，劈盖脸的就骂。

以往他为人笨拙，也温和，面相看上去白净、人畜无害，乡人也就心存轻慢之意，而他这一刻噬人獠牙，谁能不惧？

“你这肮脏货，知！”郑屠娘骂。

虽然初寒冬，袄衣厚实，徐怀也没有使全力，但这人被重肘击着，也是“咔嚓”一声闷响，人摔两丈有余，倒在地上，急速着气，也不知骨断裂没有。

“徐武富就算心有不甘，但他是什么人，会这么轻易叫你们挑拨？我看你们就死了这心，以后不要再去撩拨那杀胚才是正经。”郑屠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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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屠娘平素可不是会得理能饶人的主，但在淮源、在桐柏山里，她不觉得这事能找徐武江说理去，见客人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诉苦，

“徐武富早就有心想纳荻娘为妾，还跟她爹苏老常说过这事，都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想徐武江前年妻病死，横一脚先将荻娘娶了过去，你说徐武富怎么真甘心？”赖陈贵老家就住鹿台寨附近，对徐氏一族的细颇为清楚，不忿说，“只是这两年徐氏没有遇到什么事，没有人去戳破他们之间纸糊的关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