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雨 第22节(3/3)

年前的明湖别墅，奚微翻开钟慎的剧本看了一会儿，听他说要二选一，不解：“为什么选不来？”

“不知哪个适合我。”

“这本。”奚微了《海尽》说，“另一适合你，但也适合很多演员。这我觉得更有意思。”

“……”

“你想演别人都能演好的大众剧本，还是选一个能刻上自己印记的特殊角？”

当时奚微只读了半个小时，略翻了翻结局。他的喜好那样鲜明，观无比清晰，算不上叫人醍醐的拨，但钟慎前的最后一片雾被散，奚微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他觉得，他在被支持，他是正确的，他应该相信自己定往前走。

——他需要的只是这一支持而已。

后来，钟慎了《海尽》的剧组，拍戏中途跟奚微见过几次面。因为奚微读过剧本，他不禁把某些拍摄困难讲给奚微听，比如某场戏抓不准绪，表演不到位，奚微总是能准地提建议，三言两句他的问题——往往是在床上，当时正在亲，躯贴时钟慎恍惚觉得他的灵魂也贴到了奚微的，最亲密的知己也不过如此。

可奚微竟然不是他的知己，是仇人。

那一瞬间烈的割裂和重的失望让钟慎疼裂，当他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失望的时候，心里就冒了一句“否则”——

“否则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向你示好，把我的事业，理想，……都讲给你听，从你那里得到更多的理解和支持，哪怕偶尔有不同的意见，也能让我……让我更完整。”

他的额抵在奚微的手臂上，有哽咽，“但我不能，我只能忍住……”

忍住渴求另一半的灵魂发的躁动，当一个残缺的人。

就像永远缺少一肋骨的亚当，奚微遗落在外，不能再回到他的里。

“也许就是一遗憾……我不知。”

钟慎手指用力，抓得奚微觉到疼，“后来，越来越喜你，也越来越难受。”

“我不想再说什么，怕一开就暴自己的渴望。也不敢细想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怕看得越清，我心里的缺越大……”

奚微沉默许久，把僵的手从他怀里，到他的后颈上，“你那天……从桥上去，也跟我有关？”

钟慎终于不再是一乌云的虚影，多年沉默行走的轨迹在他面前连成线。

“对不起，我简直——”钟慎自嘲，“死过一次还不能放弃你，简直无可救药。”

“……”

他推开奚微的手翻上沙发，捂住那双他不敢直视的睛，重重吻去。

另一只手探到奚微的肋骨上，用力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