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雨 第17节(2/3)

钟念撇开脸：“以前是，现在……算了。”

奚微是午来的。钟家大人有工作，平时不会天天陪在医院，但钟念最近恰好放寒假，几乎每天都在。今天也是，奚微一电梯就碰到她，少女不知为何不在房间里陪哥哥，一个人在走廊的角落蹲着，手里把一朵不知从什么地方揪来的百合。

奚微心想，如果钟慎也是季星闻这简单直接钱的人，他们之间不会有这么多误会。

奚微皱了眉，心想钟慎拍《最后一夜》没事纯属运气绝，好比武侠小说里的主角掉山崖大难不死还能捡到绝世秘籍，但幸运终究有限，它已经被消耗殆尽。正如命运中一不可言说的玄，总量守恒，在此消耗，便在彼偿还。

小半个月过去，据唐瑜说，钟慎的好多了，但话仍不多，平时只在病床上躺着，不看书也不看手机，不知整天在想些什么。

然后呢？以另一方式相七年，今天是什么光景？关系更好还是更坏？能迎来一个七年，还是早早分开？

他不提奚微都忘了，季星闻便是第二件事。

对人的态度还不错，父母主动提一些事，他几乎有问必答。也会耐心陪妹妹聊两句，但如果别人不主动聊天，他就什么也不说，全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瓶能盯一午，目不转睛。

他叫方储给季星闻打了一笔分手费，合约随即作废。季星闻懂事地发来别消息，嘴很甜地说了些祝福的话，然后便自觉销声匿迹，不再扰人。

他甚至不像别的病人，关心自己什么时候院。他本不着急，好像半辈在病房里度过也无所谓。

奚微坐到床前空着的椅上，没准备开场白，自然而然地问钟慎：“你上回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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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钟念。”奚微扫了她的衣袖，吻温和，“我还没有对你过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奚微路过，停来看了她一。钟念也看见他，慢吞吞地站起，神微妙。

吗？这几天他给我发了不少消息，打听钟先生的事……”

上回来他送百合，今天依然是百合。房间里只有钟慎一人，骨折没好，依旧规矩地平躺在病床上，此时见他门，第一落在上，第二才看他的脸。目光无声一碰，钟慎突然：“你没说今天会来。”

但如果能选择，他恐怕不认为那是好运。

“……”

“嗯。”钟念的表越发奇怪，竟好像是在审视、打量他，“你……”吞吞吐吐的，“算了，你去吧。”

唐瑜觉得他应该看心理医生，但要看也只能以后安排，暂时以养伤为主。而且钟慎似乎不想谈及心理问题，每次父母委婉地提起，他都当听不明白，话题不了了之。

她不像父母那样怕奚微，但态度比她父母还古怪。奚微比她太多，低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和钟慎得很像，眉几乎一模一样。

养病伤神也伤，大概是因为难咽，钟慎憔悴不少，但容颜不减，仍然好看。

果然又是这句，奚微说：“疤痕可以去掉，如果你想，我帮你。”

“不用。”钟念突然又蹲回地上，用的发旋对着奚微，闷声，“你快去吧！去陪他，不用我。”

“嗯。”他应了声，“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说，你不用对我歉。”

可惜没如果，假设毫无意义。

小女孩态度莫名，不像冷淡也不像排斥。奚微怀疑自己和她有代沟，便也不多说，拿着新买的束敲开了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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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7号，奚微挑了个周末去医院探病。

奚微不知自己是单纯的对季星闻没兴趣，还是被钟慎那件事闹得对包养行为丧失兴趣，总之，他不想继续了。

“忘了告诉你。”奚微在桌上寻了个空档放——桌上、地上，已经被各礼堆满，应该有朋友送的，也有粉丝送的。匆匆一扫，某个篮上竟然写着“孙兴厉”的大名。

也可以反想：钟慎因多年不幸，才攒那一次的好运。

奚微问：“钟慎醒着吗？”

“……”

他的睛不看奚微，盯着远门把手，像镜对错了焦：“如果一定要有人接受德谴责，更该被谴责的是我，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