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雨 第14节(2/3)

黑文字掠过视网，奚微看了也像没看见，什么搜，媒，粉丝，都是不要的。但什么最要，他现在不能去想。

——理的人不会走上那座桥，就连意外也不会有机会发生。

——“剧本里没有诗，是我帮导演加的。”

诗歌诵读声在耳畔回响，是男主角，钟慎自己的声音。

埋我的人……

“……”

奚微没接收到话里隐晦的提醒，一大门，医院走廊里特有的消毒味让人心一沉，他问：“几楼？”

大约过了三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奚微终于床，浴室冲了遍冷，穿衣服，门。

“”，这词跟钟慎有什么关系？

奚微手一抖，手机掉在边上，好像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听清方秘书说了什么，微信里收到了市中心医院的定位消息，他应该立刻发，但他没能动作。

钟慎刚才走了。

脑海里不受控地回放《最后一夜》，他不知钟慎是怎么从海京大桥“跌落”的，很可能是故意，也可能是意外，电影和现实的界限逐渐模糊，他仿佛亲看见钟慎走上大桥，迎风坠落。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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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钟先生说，他想去桥上面坐一会儿，透透气，不要他。那两个人以为是暗示他们别跟拍，想要隐私空间。也就

奚微开车没回，方储又发一条：“他家人也到医院了。事不知怎么传去，好像上搜了。我担心有媒和粉丝闹事，刚刚找了人在医院外面拦着，您放心。”

方储连忙带路，边走边说：“因为钟先生还没醒，怎么回事谁也不知。救他的人有两个，说是当时在桥钓鱼，跟他聊了几句。他们认他是明星，可惜没带纸笔，不能让他签名。钟先生很地在手机里写了个电签名，还向他们讨了瓶酒……”

凌晨路上车少，从明湖开到中心医院，费时间比平常短得多。路上他的思维依然不清晰，想不明白钟慎不久前好好的，怎么转就了医院？但现实不像电影会给你慢慢地铺垫，一个镜接一个镜让你明白，他为什么会走上那座桥。

如果这首诗是专门读给他听，钟慎一定恨死他了。就算那不是恨，也无限接近于恨。

海京大桥……

钟慎——

我请求/在夜里死去……

钟慎知他不喜诗，这风格的更不喜。某位先哲的观，诗歌有腐蚀，很容易激发人心里的偏激、疯狂，离理越来越远。奚微非常赞同，也跟钟慎讲过类似的话，但钟慎当时很认真地回答：“我是演员，要理有什么用？”

方储就在医院外面等，见他到了立刻小跑过来，低声说：“他家人在里面，绪好像不太稳定……”

奚微又收到新消息，方储补充说：“还在昏迷，医生说他全多骨折，脏有损伤。”

奚微不能再想，他发现自己已经开过医院，不得不掉返回。

他不停地读：

在早上/你碰见……

现实中钟慎只说了一堆不清不楚的话，连句“再见”也没讲，莫名其妙地祝福他“永远开心”，然后一转，请他去医院里相见。

他拍戏和现实中说话声音不太一样，如同专业音演员，会随人格变化声线，但《最后一夜》里男主角的声线很接近钟慎本人。

但他不是震惊，不是意外，也不是慌张。冥冥之中尚未理清的那预猝不及防被证实，更层的战栗犹如恐惧侵肺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懵。

在夜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