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雨 第10节(2/3)

——你是你，我是我，从来都不是“我们”。

——钱再重要，能有命重要？

“所以呢？”

夜里他的面容浮上一层窘迫和忧郁，大约是终于认清自己不适合玩浪漫那，奚微也不买他的帐，认命地放弃煽，用普普通通的语气说：“我只是觉得，很难找到和你之间的牢固联系，你是你，我是我，从来都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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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扬镳是人间平常事，称心的摆件丢了，换一个新的便是。

唐瑜条件反光速接起电话，清了清嗓：“哎方秘，您有事吗？”

妹妹离开之后，钟慎去洗了个澡，上的没，漉漉地走浴室，翻锁在屉里的药，就咽，这才勉睡着。

方储冷淡地通知：“明天我去公司，你和钟慎一起来，谈谈解约的事。”

唐瑜怀疑自己没睡醒，脑袋发蒙：“等等，方秘，发生什么事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

“……”

她在冷风里给钟慎发微信。

本来想问“怎么回事”，又想问“你怎么不接电话”，越打字越郁闷，最后删删改改，变成一句气话：“咱俩也解约算了，我不想了，心脏受不了。”

“……”

生理上陷睡眠，神却好像还醒着。他在梦，并且知自己在梦。梦里现的第一张脸毫无疑问是奚微，但第二个画面，却是钟念手臂上的那疤。

老式居民区，没电梯的旧楼房。太像火炉，墙外一排排空调外机嗡嗡地散发气和噪音，楼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英男士站在楼梯上，脸上挂着对周围环境的嫌弃，他勉忍耐住，没表现太明显，但不是于尊重，而是自矜份，“上人士”的教养不允许他当面嘲讽“平民”。

“我不清楚。”方储倒是没敷衍她，如实告知，“我也是五分钟前刚接到的通知，奚总今晚在外面打牌，突然打给我，让钟慎解约。我只负责照办，不便过问原因。”

“但追溯到千万年前，我们来自一捧泥。”钟慎的手指沾染湖的凉，帮奚微打开玻璃罐，“这是我们。”

巧了，如果贺熠不打电话来，他都忘记今晚约了人打牌。

钟慎和奚微个人之间没有合同，他的合同挂在华运旗的星绘娱乐，表面是艺人和公司签署的经纪合约，实际条件很宽泛，跟其他艺人不一样。

他被推回七年前，回到第一次听说奚微名字的那天午。

装着泥土的玻璃罐搁在他收到的无数礼盒之上，钟慎不知所踪。

1月2日，014分。

打了四五遍，都没打通。唐瑜门太急，忘记拿车钥匙，只能在路边打车——还打不到。

即使追溯到千万年前，创世神手里也不止一捧泥。

慎噎了，语。

但今天突然忆起往事，竟然有了不同的。

那是奚微印象最刻的生日礼，各意义上。但他实在太醉了，第二天醒来时不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梦。

唐瑜一愣：“解、解约？”

被刻意封锁的往事浮脑海，行睡也不住，梦里梦外没有一安宁之地。

奚微回到车里，恰好手机响。屏幕上显示“贺熠”。

钟慎回复说“没什么”，似乎于某隐晦心态，不想再重复一遍。

奚微也没刨问底，左右不过是钟慎讨好他的一个节目。钟慎编排，他给奖励，一如他们一直以来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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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响起的时候，唐瑜从梦里惊醒。屏幕上“方秘书”的名字威力堪比黑白无常，仿佛是来索她的命。

电话挂断，唐瑜在床上发了两分钟呆，突然一个鲤鱼打起床，动作麻利地穿上衣服，不梳脸不洗，抄起大衣趿上鞋，一边楼一边给钟慎打电话。

他发消息问：“你昨晚对我说什么来着？”

第12章 跋涉

收到经纪人的消息时，钟慎正在睡觉。

“生日快乐，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