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作者：九月流火 第127节(4/4)

门不必再叫他，她心不兴，也不再和?他说。

明华章嘴动?了动?，他突然有?恨自己的理智，这?时候依然冷静地?分析利弊，告诉他一时冲动?会给自己，给她，给大局带来多少麻烦。他的命是偷来的，快意恩仇太奢侈，他拥有?不起。

最后明华章还是清醒来，低声说：“路上?注意安全，好好休息，晚安。”

明华章走后，明华裳看着满地?月，忽然脱力到榻上?，埋膝抱住自己。招财看到明华章走了，蹑手蹑脚来，一推门见明华裳缩成一圈，惊慌：“娘，您怎么了？”

明华裳摇摇，脸还埋在膝盖上?，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把?灯熄，就回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招财言又止，最后默默拉帷幔，铺好被褥，将?炭盆挪到明华裳前，说：“娘，我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理，你的很多想法我理解不了。但我知，你永远是我的二娘。无论你和?二郎君发生了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娘想自己待着就自己待着，若你想说了，随时叫我，招财一直在。”

明华裳眶涌上?泪意，低低嗯了声，说：“我知的，你回去吧。”

“那我走了。”招财一步三回，不放心，“娘，榻上?凉，你回床上?坐着吧。”

招财代?了许多，终于走了。等关门声传来，明华裳抬起，睛红通通的，没有?声音，但泪像决堤的溪一样?，不断落。

她踢掉鞋，爬上?床，一边裹被一边掉泪。明华章虽然没说，但能让镇国公狠心舍弃女儿的人，还会有?谁呢？再结合谢家的背景，谢济川对明华章的态度，不难联想到，他多半和?十七年前冤而亡的章怀太有?关。

明华裳能理解镇国公为了保护太的后代?，将?女儿送走；也能理解当外界怀疑到明家，必须二选一的时候，他选择了明华章。可是，苏雨霁尚且有?苏行止不离不弃，而她，从?小?到大最她的父亲毫不犹豫了正确选择，她最崇拜最敬重，愿意用自己一命换他一命的兄，到了这一步，依然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那个预知梦，但她知，那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甚至发生过的事。梦中的她无声无息死了，曾经她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自己到底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犯得着杀之而后快吗？为此她怀疑过苏雨霁、镇国公、二房、三房，甚至是自己边的丫鬟，唯独没怀疑过明华章。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自然不是故意的，但不可否认，她因他而亡。区别只在于是他的亲人杀了她，还是他的仇人杀了她。

她比梦中的自己幸运一，提前一年知了结局。她为此积极自救，然而越不信命，越心惊于命运的冷酷。

若她不愿意死，那死的就是他、镇国公、谢家以及更多默默保护李唐遗孤的忠臣。用许多其?他人的命，换她一条命，值得吗？

明华裳没法选。时间兜兜转转又到了十七岁，她死亡的这一年。今年年初，当新年烟响起时，明华裳看着为她俯挡住爆竹屑的明华章，其?实已经放弃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