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嫁（双重生） 第93节(3/3)

他声：“母亲，今年除夕，我到公主府过吧。”

宁珏公主缩回来一半的手停顿在空中，怔愣住。

“为何？”她问了句，声音有些凶，听起来像是拒绝。

但一瞬公主眸中隐隐升起泪光，又问了句，“为何？”

要问为何，宁澹也说不清楚。

只是觉得，他该这么。

而且，早该这样了。

宁澹沉默着没说话，但也没改主意。

宁珏公主生怕吓到他一般，勉力地恢复平静。

短促而简单地应了一声，“好。”

宁澹，没有久留，很快起告辞。

原来主动说一句话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以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呢？

宁澹想不明白，他并不是一个擅追责的人，无论是对旁人还是对自己。

有时他觉得他可能更像是手里拿着弓箭的猎人，只懂得追逐，不懂得回顾，可能他在外面跑了半天回来，发现家里的羊圈早已坏了，之前捉的猎已经跑得一只不剩。

这个想象的画面让人发笑，但是宁澹有些笑不来。

他很快了自己的书房，翻找一堆东西。

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大多数已经缠绕在一起。

最上层能看到的是一只装心用的空了的小匣，一小罐安神香，半捆没用完的包扎用的麻布，一封被雨浸又烤的皱的信，和半丝巾。

被遮掩住的底，还有更多致的礼，和写了很多字的信。

都是沈遥凌送给他的。

在他巡逻回来的时候，连夜赶路不得安眠的时候，被木割破手的时候，想要约他去看灯的时候，和他一起扮演旦和武行的时候。

每时每刻，她一直在关注着他，甚至比他更熟稔地看穿他的心思，比他更早了解到他的需求。

但宁澹想不起来自己给过什么回应。

其实也不难。

为什么一直没有？

他不知该如何自证，他与那个孟生不同。

盒摆在前，宁澹却不敢继续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