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谁主沉浮(2/2)

石重伟脸一变，笑：“段卿，朕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镇北大营副帅、安南侯祝谨峰前些日奏本，想回乡祭祖，朕已经答应他让宁滔接替他后就许他回乡。祝侯父皆是镇南侯，世代为国镇守黔州，祝家在黔州、韶州门生故吏不少，军中诸将更多自门，有祝侯前去平，朕无忧矣。诸卿以为如何？”

一日后，太尉朱质朴、兵尚书丁大为联名合奏平叛之策：一是安南大营步步为营，封锁路，将叛兵封锁在岑、宜明、五岭等范围，迫叛军弃守城池，往南逃窜；二是急调安东大营二万锐前去帮助平叛，阻住叛军东之路，形成合围；三是请天旨，让苗寨派兵帮助朝平叛，苗兵熟悉地形，有他们相助能事半功倍；四是让安南侯祝谨峰早日南，统一指挥平叛大军，尽快平息叛消除隐患。赶在过年之前，数旨意京，急应对安南屯军之叛。

石重伟披上裘衣，坐上肩辇，在风雪之中前往寿安，耳边隐约传来鞭炮声，是京中百姓在过年了。

庆二年的除夕在风雪加中到来，石重伟站在御书房的榴，看着漫天风雪，心中满是疑虑，自己登基以来，无非是修缮几殿，将雁山别苑变成了行，所需的银两多数是从库所拿，至于屯田新政，在化州推行顺利，为何到了安南屯军就闹事端来了，朕到底错了什么？

这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调回宁滔是石重伟所提议，现在局面可以说是石重伟一手造成。羞刀难鞘，石重伟打量着殿的众臣，似乎每一张脸都在讥讽他的失策。绝不能再用宁滔，要不然自己在众臣面前抬不起来，楚王等人会借机攻击朕，片刻之间石重伟有了决断，：“宁将军是位骁将，朕准备用他在镇北大营为副帅，抵御漠骑。方才孔相也说过，南边之不过是癣疥之疾，不足为患。”

段次宗躬：“原安南大都督宁滔坐镇安南都护府多年，对当地况熟悉，麾也是他的旧，派他前去平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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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封密奏上，是镇北大营大帅齐新文所奏，称漠人汗王利漫已经从贺牢山西带回了三十多万众，漠人一了增加了十二万控弦之士，请朝增派兵驻守。

张谨悄然近前：“万岁，太后设酒宴，请您前去赴宴。皇后娘娘、程淑妃和王人都已经去了寿安，大伙都在等您呢。”

石重伟怒：“先皇和朕待屯军何其厚也，可是这些屯军以何报朕，参与叛的贼首刘维、杨思玄、徐明德三人绝不能饶，校尉以上将官若能幡然醒悟杀贼投降可免死罪，普通屯军若是被胁迫行事，赦其无罪。”

等张谨念完急报，石重伟重重地一拍桌案，怒吼：“奇耻大辱，张源官无能，丧师辱国，死不足惜。安南大军居然连万余屯军都打不赢，朕不知这样的军队能什么？”

孔省暗自叹息，当初自己劝过天稍安勿躁，对待安南屯军应徐徐图之，收回屯军家中田亩不过得些薄利，现在反屯军酿成大变，损失何止十倍。为左相，孔省当先躬奏：“万岁，当务之急是平定屯军之变。安南大营尚有七万大军，屯军不过一时势大，被其迷惑裹胁之人甚多，只需派一名得力将前往安南大营，便能很快平定叛，平息事端。”

兵尚书丁大为奏：“万岁，是否要招安叛军，屯军反叛多为刘维等贼首裹胁，若是朝能网开一面不追究普通将士的责任，相信这场叛很快就能平息。”

刘维在宜明县自号天王，封麾杨玄思和徐明德为左右天将，其余从贼之人各有封赏，隐有攻打怀仁府之意，请朝早定夺。

天都说了无忧，何况祝谨峰兵确实不比宁滔差，孔省和段次宗躬应：“谨尊圣谕。”

石重伟在心中叹一声，安南屯军反叛，在平定之前安南大营和安东大营的兵不可能调往镇北大营，安西都护府的兵半数是新募之兵，练尚未熟悉，冒然派往漠北恐怕不妥，除了京中十六卫能调几万人外，朕还真调不多余的人。

段次宗抗声：“万岁，数万兵之叛，焉能儿戏，一旦应对失措，但是元天教之事重现，万岁却不可忽视，还是派遣宁滔前去平为妥。”

“派谁去？”石重伟怒哼，张源官是他亲自选的大帅，结果到安南不到两个月被得屯军造反，自己人落地，这仿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扫看了一殿的臣，石重伟：“上就要过年了，诸卿都早些回家团聚吧。政事堂、太尉府、兵、吏辛苦些，争取在年前拿平叛的方案报朕。唉，想到黔州、韶州百姓于战火之中，朕心不安啊，这个年是过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