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穷则思变(2/2)

江安勇兴地起来，一只野值二十多文，一只兔能卖三四十文钱，这个法真能抓到野兽的话，娘就不用那样辛苦了。忙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设了四陷井，待直起腰时，太当空照，汗晶莹如珠。

妍儿拉着江安义的衣衫，恼怒地瞪了二哥一，小心地探，乌溜溜的珠带着几分惊恐地看着挣扎的兔。猎居然是活的，江黄氏也手足无措起来，嚷：“小心别跑了，勇儿，你仔细拎着，这就上山货铺去。”

兄弟俩山脚选了杂树密集的地方，很快就砍好了两捆木柴，来的时候答应妍儿找野果，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行去。山风阵阵，空气格外清洌，八月的山野彩丰富，绿的、黄的、红的、紫的随地山林间泼抹着，各的野果在荆棘丛中飘香，旁草丛中不时惊起一两只山雀、野，“蓬”的一声展翅飞远，惊落一枝雨。

浑浑噩噩地起床，浑浑噩噩地坐在桌边，浑浑噩噩地喝着糜粥，江安义神魂不定。妍儿发现哥哥的反常，诧异地问：“哥，你怎么不吃‘红烧’。”将芋比“红烧”说法很得家人的心，妍儿每见芋都要笑称吃“红烧”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趁着江黄氏不注意溜了门，小跑着向山上奔去。山中野兽从未经历过陷井，四个陷井居然有三个绳住了猎，二只兔一只野。江安勇乐坏了，忙手忙脚地住犹自活蹦的野兔，解开腰带牢牢绑。秋天的猎膘胖，二只野兔和一只野加起来有十多斤了。

挑着柴回到家里，看着妍儿吃着野果，眯着笑满心陶醉在幸福中，江安义暗暗祈祷：但愿陷坑有效，只要能让家人过得开心，我就算坠地府也不要。

妍儿跑过来牵住两人的衣服，央告：“哥哥哥哥，上山记得给我摘果来，山里红、野栗，妍儿好喜。”

雨过天晴，今天安勇没有事，吃罢早饭腰间别把镰刀上山砍柴。江安义忙叫住弟弟，对江黄氏：“娘，家里的柴火不多了，我跟安勇一起上山去。”作为农家的孩，江安义不可能整天坐在书桌前读书，劈竹、砍柴、挑、菜地的活都得，江黄氏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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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唤醒，江安义定了决心，心轻松了来，思路也活跃起来。说起吃无非是“山珍海味”，那尺许的虾没见过，不过“飞斑走兔”倒是寻常，镇周围都是山，山中走兽不少，野、野兔、竹鼠、野羊、野猪等常见，偶尔还有野、黑熊、老虎没。镇上有二家猎，农闲时不少人会上山，采山货、猎野味卖给王记山货铺，对农家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

江黄氏看到儿女们满怀希翼地望着自己，叹了气，同意。

两只兔一只野能卖上百余文钱，抵得上江黄氏编一个多月竹篮的收了，江黄氏顾不上生气，眉开笑招呼儿将猎放在地上。妍儿看见野上斑斓的羽，伸小手轻轻地抚摸，不料旁边的兔突然狠地一挣，吓得妍儿一，赶躲在江安义的后，惹得江安勇哈哈大笑。

江安义地了清冽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慢慢地边走边看，在草丛中、木丛中发现了不少动走过的痕迹。江安勇灵巧地像只野羊，一会儿就钻木丛中不见了，再现时，腰间布袋已经鼓了起来，手中还捧着一捧野果，糊不清地让江安义尝尝。

江安义心中有事，有意往林草茂走，细心地查看着鸟兽没的痕迹。选好地方，江安义拿准备好的细绳，弯枝布陷井，一边忙碌一边对江安勇：“这是我从书中学来的捕兽之法，你认真看好，行的话以后就要你上山来设。”

那妖常空手山老林，借着天地自然之生存，其中有因地取材挖陷阱、绳抓野兽的法，法简单易学,镇上的猎都是用弓箭狩猎，没听说谁会布陷井抓野兽。一招鲜，吃遍天，家里生计不妨从设抓兽开始。

江安义回来的路上盘算过，开劝：“娘，既然这法好使，以后抓到猎的机会多得是。咱家饭菜过素，弟弟妹妹都太单薄，您也要补补，要我说留一只兔自家用，离还债还有时间，钱应该有着落。”

拿着猎，兄弟俩兴采烈地回了家，老远就看见江黄氏满面怒容地站在院中。江安勇冲哥哥了个鬼脸，跑了过去，不等娘发火，献宝式地将背着的猎举了起来，笑：“娘，你看，哥抓住了什么？”

大雨洗过的苍山翠，绿带幽，这是未曾破坏的自然景最朴实的展现。则矣，然而雨也让山路变得泥泞难行，郁积在树叶上的雨震落来很快打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