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债主上门(2/2)

“唉，要是他能考中秀才和秀玲倒是蛮般的，可是秀才公不是那么好考的，他爹读了一辈书还不是个田的。要说你家小年纪也不小了，起活是把好手，说了人家没有。”

“你家不是有十亩田吗，卖上几亩地，这钱不就有了吗。”

平山镇有七百余人家，“十”字型街将整个镇分成四块。青石街面不宽，两辆车堪堪并行，街两侧大都是店面，青砖黑瓦显得齐整，不时从店中传讨价还价声。

妍儿吓得“哇”地一声哭来，怯生生地拉着娘的衣角，泣：“娘，不要……卖妍儿，妍儿大了，会帮……娘事了。”

江黄氏坐在地，抱住妍儿，泪哗哗直，江安勇通红着双，站在娘和妹妹前，着气，恶狠狠地瞪着江陈氏，像只发怒的公。

江知达面现不忍之，几次想要开被江陈氏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只得低着一个劲叹气。

“咔嚓”，一声闷雷在炸响，豆大的雨打在脸上生疼，江安义从茫然中醒来，发现自己站在集市当中，四周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苍茫的雨中。

“斯文有用，这么大了还靠江寡妇养他，简直是个废，还不如他家二小。他嫂，你看上了他了？秀玲这闺女可大了，和这小的年纪正相当。”

江黄氏中泪，语恳求着：“嫂，你再宽限两年，我一准还钱。”

绷着脸跺跺转门，见屋檐放着几只编好的新竹篮，江陈氏一手挎一个，扭着腰走了。

……

“不行？”江陈氏恼羞成怒地站起，冷笑着指着妍儿：“你不卖地，难打算卖掉这小丫？怕是这小丫值不了几个钱。”

上前扶起娘，抱起妹妹，江安义冲着江陈氏冷冷地：“婶娘，你家的恩我们不敢忘记，放心，银我们不会赖掉，三哥不是要年后成亲吗，这二两银，年前必定还清。”

江陈氏有些惊诧地望向江安义，两个月不见，一向木讷柔弱的江家大小说话居然变得气了，像换了个人。上重新打量一番江安义，面貌依旧，只是那双眉斜挑鬓，平添几分毅、冷峻。

“不行，我家急等用钱。”江陈氏丝毫不为所动，翘着的飞快地抖动着，脸上的粉随着两片嘴翻飞时“簌簌”直落。

“啧啧，这不是遭雷劈的小吗，又活过来了？雷都劈不死命够的。”

轻言细语赛过刀剑，一路行来江安义早已被割得遍鳞伤。原来在别人的中自己只是废，枉自己还以为万般皆品，唯有读书。年底还钱，拿什么还？满腹的曰诗云换不到一个铜钱，难真要卖田还钱？老天为什么对穷人如此苦苦相？

“卖田？不行。”

想到这里，江陈氏着脸笑：“大侄既然给了话，我这个婶娘的就等到年底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年底前还见不到银，别怪我不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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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中听的话，你男人读了一辈书怎么考不上？要是义哥儿考不上秀才，我家的银还要打漂不成？”

江陈氏连唤了几声，见江知达径自大步走了，恨恨地骂了声“死鬼”，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是八月，还有三个来月过年，靠江黄氏编竹篮，绝无可能还清债。江家大小说了大话，自己占着理，到时就算江黄氏的几个兄弟面也没话可说。江家用钱的地多着呢，这小明年赴考要钱，将来娶亲也要钱，呵呵，那十亩田早晚得归了自己。

江黄氏急得泪打转，江陈氏放缓语气：“弟妹啊，我倒有个法，不但能还上债，就连义哥儿赴考的钱也不用愁。”

“哦？”

乌云低垂，江安义恍恍惚惚地走在街上，一阵风来，拂得巾飘飞，青布衫猎猎翻卷，上俊秀的面容，引得从旁经过的少女驻足回望，心痛他眉间的忧伤。

江安义觉得心被人狠狠地攥，挤拧滴滴心血，每一滴血都带着无穷的戾气在鼓胀着、呼啸着，真想上前给江陈氏两掌，替她苍白的脸上添上些腮红。

江知达连忙站起，急急地：“义哥儿既然说了年底前还，那就年底再说。”说完，不看江陈氏的满面懑，一摆衣袖，匆匆了门。

屋静了来，细细地啜泣声让空气倍压抑，江安义想安娘几句，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索摇了摇昏胀的脑袋，了门。

“江家大小成大人了，倒是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像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