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病 第25节(4/4)

来的，看见他在廊站着，才想起来时与他说的事。

转而?央告曾太太，“娘，良恭明?日要跟着我到湖州，他家里?也有姑妈，放心?不，想这会回去?看看，明?日一径赶到码上去?。”

听见这话，曾太太搁茶，使人将良恭叫屋来?：“年前年后的忙，就给我忙忘了?。你一年到跟这丫磨，也是辛苦。你一会到总房里?支取十两银再回家去?，也是个?过节的意思。”

一向?年节打赏不过二两银，这回冷不防赏这样多，连妙真鹿瑛二人都是一惊。妙真趣?：“娘平日还说爹是在世菩萨，动不动就好送人银。这回您也如此，可没?理?再说他了?吧？”

曾太太只是瞧着良恭微笑，“他伺候你这两年，没过岔，在外护着你，也是应当应分的。良恭，这回到湖州去?，我可就把大姑娘付给你了?，别的不，一定要她平平安安。”

良恭抬额看她，那神?中似有不能说明?的哀痛。他又看妙真，心?里?猜测着，嘴上激不尽应承不迭，而?后门到总房里?领了?这份赏钱。

来时遇见瞿尧，他特意与之攀谈，才听说尤老爷往李大人府上送银的事。故意笑?：“怪?太太常说老爷送人银，瞧，三万银说给人就给人，就是官中来往送礼，也太重了?些。”

瞿尧只当他没见过什么场面?，界低，便副老成样嗟叹，“你懂什么，只知?跟在大姑娘裙后转，脂粉气沾染得多了?，哪还敢想外男人家的世面?。我实话告诉你，老爷送这笔银，是指望李大人替咱们家向?朝廷说些好话。”

良恭顺藤摸瓜，敛了?眉，“什么事了?？好端端费这份心?。”

瞿尧四?里?看看，挨着他?：“你别对人胡说去?，我只告诉你。冯大人在京了?狱了?。他在嘉兴任职五六年，诸多豪绅中，与咱们老爷走动最近，老爷怕受牵连，这才打了?这份礼。”

良恭故意试探，“不见得走动得近，就会受牵连吧？”

“不好说。”瞿尧摇摇，自己也不大懂官场中的利害，只是充脸面?，“官场里?的事，这个?扯那个?，那个?又牵这个?的，谁说得清？总之老爷未雨绸缪也是好事。”

说话已至角门首，良恭辞了?去?，走远几步，特地又回首望那随墙门——两扇绿漆的门扉映着墙蓊薆的芭蕉，在正月里?便显着蓬神?。然?而?那傍晚的日投在门上，又晃着一渐渐落寞的昏黄。令他生预，尤家不日将颓。

这是无?力挽回的，他带着中未发的叹息走回家，把银给良姑妈，又请她帮着打几件衣裳。

因他这年年节未归家，良姑妈心?已有埋怨，这会又叫她收拾行李，不免唠叨，“这才回来，又要上哪去?？成日脚不停，年关不回就罢了?，元夕也不在家过了?？”

“要跟着大姑娘往湖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