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病 第14节(4/4)

者是为旁的什么心虚。总之是低着，要看不敢看地瞟他。

他也坐起来，脸上同样是火辣辣的，不过是给她打的。为这莫名其妙的窘况，两个人一时沉默着都无话可说，各自回想着这一阵莫秒奇妙的事。

妙真抬望着那月亮，竭力着自己。生怕稍有不慎就被摄魂夺魄，有一个陌生的自己在这夜里冲来，吓退了人。

她盼着尽早天明，然而此夜作怪，比往常的夜好多截来，慢慢供人去混。

暮烬去的另一端，看什么都是昏昏的，连三两只蜡烛也像沉默地藏着什么秘密，亮不及天亮，熄也熄不了。

白池就用手里的针将烛芯挑一挑，光线稍微照得远些，把这正屋照得更空更大，胀着一寂寞的思绪。

妙真信皆不在家，她到正屋上夜，也是稍微避开林妈妈的睛。她娘那双盯她像盯贼，时刻防范着她与安阆靠得太近。其实将来她总是要跟着妙真成为安阆的人，可她娘就是那，安分守己，画地为牢，不容许一丁的越界。

她扭看东厢，那的灯烛还没亮起来，大约她娘吃过药便睡了。收的功夫，看见场院里走来一个人，她登时有些慌，针线在手里，不知该不该放，该不该走去迎。

片刻安阆已走门来，看见白池在榻上，睛故意在屋里巡视一圈，“大妹妹不在家？”

“是安大爷来了，快请坐。”白池这才搁针线篮，走去倒茶，请他在椅上坐，“大姑娘二姑娘都陪着太太舅太太往嘉善访亲戚去了。”

“那我来得不巧了。”嘴里虽这样说，人却已安稳地坐到了椅上。

“安大爷吃过晚饭没有？”

“才刚陪着姨父与寇姑爷吃过，四走走，消消。”

“就走到我们这里来了。”白池笑着接话，两个人都默契地表现得若无其事，目光却在彼此上周转。

可四目相接时，目光又似隔烟罩纱，像有说不的话弯在各自曲折的肚里。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与平常有些不一样才好，安阆这样想着，把吃空的茶盅握在手里，垂看，“我记得你娘像是大妹妹的母，你和大妹妹是自幼一大的。我没记岔吧？”

白池坐回榻上去，又捧起绣绷，“安大爷好记，读书读得好，连这样的蒜的小事也记得劳。”

安阆架在上，歪着斜斜地看罩屏，“这怎么会是蒜的小事呢，只要是个人，就都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