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病 第9节(3/4)

定要打，这回一定要打！否则岂不是造了反了……”

那斗篷的边拖在雪里，不留神绊着了哪只脚，她“哎唷”嚷一声，一往栽去。

亏得良恭手快，一把掣住她的胳膊，“留神！”

第13章 风度云移 （〇二）

千金小的日清闲过，可以拿大把的时光去计较些蒜的小事。妙真这一晌都在心里计较着，良恭的那一声，“留神！”到底是不是在吼她？

想得抓耳挠腮也没想个结果。信见她趴在窗台上发呆，拿着一包炒栗过来，盘坐在榻上剥了颗递给她，“姑娘只看着雪发什么怔？窗开着，不冷么？”

妙真收回，有些悻悻的，“炭烧得太旺，敞着窗透透气。”

吃着栗，想起冯二小的信还未看，她跑到妆台将压的信取来拆开。信上是冯二小一贯的派，离别意都藏在些嘲讽挖苦的讥锋里。看得人又是生气，又是伤。

妙真将信笺一把拍在炕桌上，“这个人简直怄死人！临走也是一句好话没有，还是那副尖酸刻薄样。”

信侥幸认得些字，拾起来一看，憋着一脸笑，“别恼了，她是嫉妒姑娘比她生得好，这些年了都是这样，一开就要呛姑娘两句。横竖如今人都走了，犯不上置气，这一辈多半也不会再见上了。”

一席话忽然招妙真两颗珠大的泪，脸歪在臂弯里，又念起冯二小的好来，“我也嫉妒她是官家的小，比我金贵。其实她人不坏，就是同我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她这一走，我连个来往的朋友都没有了。”

鹅似的雪漫卷着，天的，屋里也有些暗。熏笼里有一簇黄黄的火光，在一片黯然里烧得孤独。妙真想起前年妹妹鹿瑛阁的景，府里各都挂了红，众人的脸上都是喜气，只她觉得那些灯笼绸布红得孤独悲怆。

她把脑袋换了方向，望着窗外叹息。

信见她伤心，忙剥着甜栗哄她，“往后安大爷中了状元，姑娘就是状元夫人，不就把她比去了？”

阖家私底说惯了“状元夫人”这空衔，仿佛已是理所当然的事。妙真也听惯了，觉得早是中之，又笑着把泪抹了，“我是舍不得她。不知怎的，觉得边的人一个个的都留不住。”

“天无不散的筵席嘛。”信递给她一颗黄澄澄的栗，朝东厢瞟一，“姑娘还是留心前吧，你没看见白池这几日正忙着挑拣衣裳呢。”

“挑拣衣裳什么？她没衣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