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病 第9节(2/4)

如今谎话被拆穿，小脾气急得上来，便是一阵冷嘲讽，“再说，你穿过的又脱来给表哥穿？你是什么份，倒叫人穿你穿过的衣裳，亏你想得来。”

惹得妙真气上添气，手指在他鼻底着，牙关里磨恶言，“这回一定告诉瞿爷爷打你二十个板，再扣你两个月的粮米！”

为这个不知骂了多少人了，偏妙真喜院里积着雪，不叫扫，人们只得奉违，欺上哄。

原是见良恭一个秋拢共两衣裳换，了冬更了不得，成日只得一件棉褂裹着。她是哪一日瞄到一片雪落在他后颈里，他缩了脖，那模样好不可怜。因此上发了慈悲，要赏他件衣裳穿。

闻言，曾太太吩咐媳妇将良恭叫屋来，问了些妙真院里的形，并加嘱咐，“我不得空过去跟林妈妈说，你回去说一声，场院里的雪要扫净，结成霜打，姑娘们嘻嘻哈哈的闹，摔着了怎么行？”

良恭一对瞳孔在纷纷大雪里黯淡去，歪着脖笑了一声，没再多话。

言讫看了良恭一。良恭自然地垂着，也把衣裳看一。犹记得那日妙真赏衣时，分明说这衣裳是旧年为尤老爷的。因得小了，一直压在箱底，如今翻腾来，只能勉裹住大半个尤老爷。又无人可穿，便赏给了他穿。

妙真正愁这慌不知怎么圆好，焦烂额地扭瞪他一，“表哥才不是这样量小的人。”

良恭也算摸透了妙真的，面上听太太老爷吩咐，一味应承。

噘噘嘴，“良恭跟着来的。大雪地里，没叫白池信跟着跑，她们比我还怕冷。”

屋里几个熏笼架着，烘着榻角两盆山茶，开得正盛，是妙真的孝心。尤老爷嗅见这淡雅清香便疏散了骨，搁茶盅懒洋洋地打量着良恭，没有了老爷架，笑着把他指给曾太太看，“他今日这穿着，和安阆的气度倒有几分相似。你瞧，两个人的个量也是一样。”

恰有一片雪消在她俏丽的鼻尖上，鼻愈发通红，上一对怒目圆睁，也是红红的。良恭看着，也不知为什么觉得好笑，偏着脸无声地笑起来。

妙真在前听这笑俨然是不服气的冷笑，怄得一止住脚步，猛地撇回，“你也就是在老爷太太跟前装得像模像样，其实满府里就属你一个不服教。你欺负我是年轻主不会打骂人，所以常常蹬鼻上的。”

狠话说得多，狠手一回也没过，自然就没人信了。良恭豪不在意地横着笑，颇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可经过这些光景，也对他有几分了解。这人跟柴房里的大狼狗也不知是哪世里的同胞兄弟，一样的怪脾气，讲究个“不嗟来之”。

妙真陡地耳烧起来，心有些难为，忙解说：“这衣裳是前年表哥见脱了线没带回家去的，一直给白池收着。那日她收拾箱柜翻来，我见横竖是要丢，就赏给了他穿。”

衣裳既不是安阆留的，也不是给尤老爷穿的。她哪会裁整衣裳，连个荷包也都是拖拖拉拉三两月才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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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外买来件成衣，若照实话给他，是放低了自己的份；说是别人穿过的，他未必肯要。所以只得说是新给老爷，老爷穿不的。

他一向不穿别人不要的衣裳，由这屋里来，走在妙真后，踩着“嗑哧嗑哧”的雪声，笑声也有些凛凛的，“这衣裳还是还给大姑娘的好，听说安大爷过些日要来，叫他看见姑娘将他的衣裳私自赏了人，恐他怪罪。”

良恭穿了件鸦青的袍，质地与份不合。尤老爷非但未叱责，反笑眯着称赞两句，“这穿着很有样，跟在妙妙后，也不算丢她的脸面。”

见此状，她掣着斗篷转，自己在前叨咕，像是有意给自己增添决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