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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的发重新垂到了戚风手边，纤柔的手指亲近地捧住将军的脸。

“算了，不必麻烦孟，不论到哪位疾医那里讨一副解酒汤药来，给他喝就够了。”他轻轻拨开了手边戚风的，一只雪白晶莹的脚探来踩住绒的地毯，“再让咱们的小厨房上一些清粥小吧，我也饿了，跟他一起用些好了。”

而他好像这时才陷了一后知后觉的狂喜中，他终于意识到——戚风回来了。

他现在的度要比撑坐着的皇更低了，整个人松松地伏来，像是一不再盯着猎、放松打盹的野兽，开始透轻快慵懒的意味。

“翠海，你到孟那里……”小皇说到这猛地顿住了，而后他没有怎么犹豫，微微低继续:

“真的假的？”小皇掀开被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只肩膀都垮到床沿上，手扶着皇柔的被褥，就舒舒服服地搁到人家的引枕边。

“碧涛到群芳斋亲自走一趟吧，就说戚将军离席后就醉倒了，被父皇安排在我这暂歇，回再设宴向诸位大人赔罪。父皇母妃和诸位妃母估计也早不在那儿了——二哥三哥他们应还在，不论能逮住哪个，只拜托他继续主持庆功宴吧！”

戚风不肯答话，只混地埋着思考能在这里赖来的法门。

他就在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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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一大早就着冷风赶了二十里路，见到陛后也没有得闲。庆功宴上更是被了一肚的酒，连一适的吃都没捞着吃——这一日真是累得疲力尽了。”在南疆战场上叱咤风云、追踪敌迹时能夜行数百里、潜伏南国时曾三日未的将军如是抱怨。

小皇意识不到他对戚风和对别人有多么不同——那随着亲近一同回的熟稔让他同戚风说话时近乎不大客气。他待任何人，甚至诸如汤姝静徐柏青之都随和温柔，可他只会像这样捧着戚风的脸，只会嫌弃地掐住他骨节分明的指。

于是戚风再开说话就大起了。

“你嘛？你醉了吗？”康宁跪坐在榻上，俯又问。

“装什么！不是你们两个把他放来，把人都带去的——”对着两个大女一脸夸张的惊讶表，康宁都懒得同她们多计较：

“真的累成这样了？”康宁牵住扶在自己被褥上的那只大手，嫌弃地捉住他的指晃来晃去，“那怎么办？先在我这里吃好克化的垫一垫吧。你待会还要再回到庆功宴吗？”

康宁到了此时才终于完全消解了那些莫名而来持续多日的抗拒和胆怯，能够全心沉浸于重逢的喜悦。

“翠海！碧涛！”小皇拢一拢上裹着的寝衣，直起来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