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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或者只是徽帝作为一个失去心的父亲，在那时那刻实在太累、太痛苦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安抚小儿的绪。又或许徽帝在这个当，本无法得去手去惩罚恶毒诅咒康宁去死的杨皇贵妃，所以对小儿到无法面对。还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推了孩的母亲。

康宁在心里嚎啕地反驳。

但是心力瘁的徽帝站在杨妃面前，将冲过来的赵贵妃一把推倒了。皇帝维持着自己仅剩的理智，尽力周旋着殿中这一只好像漂泊在暴风骤雨中的破烂船帆，不让一切真的驶向无法挽回不可逆转的尽。

不是这样的。

皇帝雷霆般的一掌将她整个人到了地上。

扼住了小皇细的脖颈:

“——其实你父皇也没盼着啊”

她那样义无反顾投战斗，为了她小小的、需要母亲来保护的心肝宝贝，几乎可以舍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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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康宁的目光越过了一殿隐晦的、皇兄皇望来的意味不明的神，越过了他跪坐在地上、举着簪对向徽帝的暴怒的母亲，遥遥投向了自小对他若珍宝的、从来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皇帝。

皇帝避开了他的神。

不是的。

杨涵终于不叫喊了。她力气早已耗尽了。她委在东殿、太尸之前，缓缓地又哭又笑了起来。

杨皇贵妃笑的言语反复在他的血脉脊骨中游，不停地割一条一条刻的伤痕，把炸裂般的痛楚一路埋他小小的、柔的心脏，好像已经把他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基抹除了。

“你把他的命还回来！”她一声声啼血般地喊，好像那是什么唯一还能支撑着她的信条一般，“你把你大哥的命还回来啊！”

小皇哀求地去找他父亲那永远着意的睛。

但是其余的人，所有在这之中受尽了伤害的人，早已顾不上去想一个周全了。

“你早该死的！你才是早该死的！为什么你没有死！凭什么你没有死？就是因为你没死，我的宇儿才替你死了！”

赵贵妃却好像这时才终于从一极度的震撼中醒过神来，然后她当即如一暴怒的母狮般了自己发间的玉簪，没有任何犹豫地扑了上去。

但是人在某一刻觉到了对父亲的失望，或许就是那么一刻，只有那么一，一秒就会飘散了——但是就在那一刻，他也会觉到自己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倚仗。

“我要杀了你！”她也恨极了，她背后的汗一一的竖了起来，“你敢说我的……你竟敢！我今日就杀了你这贱婢！我要让你跟你儿一起到地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