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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记得他小小的时候，坐在大皇兄的臂弯上举着胳膊要糖吃，二皇兄甩着一只荷包在旁边拿他调笑，而三皇兄就在不远，为他修一架木的模型车。

康宁松了一气。

作为最小的兄弟和太一起送大公主离嫁后，康宁又月行一事般地病倒了。中的御医早已习惯这几年小皇愈发羸弱多病的，不需要皇帝呼喝号令便自发地一起斟酌探讨小殿的调养药方，在中的主们大多康健的况，这些常值禁的御医几乎只需要侍奉康宁一人，而这一晚，吴、孙两位当值太医更是直接宿在了棠梦轩一已是疾医常驻的偏殿里。

康宁本就没听懂。

迷迷糊糊又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康宁再次从梦里惊醒。赵贵妃竟亲自赶来了，她双通红，衣裳钗环都不似往日得端庄，神中还留有一不可置信的怔忪迷茫，正坐在儿床边语气轻柔地唤康宁的名字。

康宁几乎是立刻在本就不安稳的病中迷梦里坐起来，他听见一声一声慌的惊呼，碧涛和翠海急匆匆地披上衣服赶过来，故作镇定来报，说只是有睡迷瞪的人打翻了烛火，被那没经过事的小丫嚷了来，现在已经全都打发好了，夜还早，小殿病中最怕少觉，赶趁着没走困再睡上一会儿。

或许太殿也跟着松了一气吧。人与动无异，在焦灼张的局势之中，谁都不可能独善其，当脑里的那弦得太久了，人就要开始对假想的竞争者产生真实的敌意，从此怨怼结，怖憎丛生，一切好柔的记忆都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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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她暂时消停了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把手伸到这位皇帝心肝的边。

康宁在病中神智昏沉，竟忽略了贴丫鬟明显的慌不安。人未大惊小怪地把值守的疾医叫来请示，他也没作怀疑，很快又半昏半醒的迷瞪过去。

“太殿突发恶疾！”

直到这座九重院最外的院门被人在夜拍响了。

“宁宁，快起来了，把你的衣服穿好，”赵贵妃两蕴着一很奇怪的神，一不错地盯着自己的孩，好像生怕他会消失一样的:“你随母妃到景宸去。太殿……你的大皇兄，方才去了。”

“两位太医请随婢速去！”

他上因病产生的低始终难退，又是在夜里几次被惊醒，此时被急匆匆地服侍着更换衣衫洗梳，已觉到神智和都是在勉支应。

往事不可追，但那些宝石般散落在岁月的记忆片段却还能给小皇源源不断的温柔力量，叫他有勇气面对随着戚风离去而如盒般开启的、大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