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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现在梦里的书。原本金光笼罩辨认不的封上隐隐绰绰了最上一个字的一分，是“女”。

康宁若有所悟，有几分混沌又隐隐羞愧地翻开了这本总是无规律现的奇书，不算太惊讶地发现自己又能往后翻动几页新章。他努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到那些字句中，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企图用书中的节让自己暂时遗忘此刻如影随形的苦痛。

王太医收了第二程的针，摇了摇，“只有等殿退烧才能好受一了，”老太医又查看了小皇的脉象，忍不住地叹了气，“殿的基还是太弱。这急雨一激，冷一冲，听说便是二公主那样素来康健的都受了些风寒。小殿又哪里能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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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从来没见过康宁这样虚弱可怜地昏迷在床榻上，小小的一个被围在层层被衾之间，面透着骇人的惨红，平日里总是梳不拢的那些小动般绒绒的碎发此刻都被冷汗打，一缕一缕的粘在那张憨可的小脸上。小皇张着嘴艰难地呼着，时不时就像呛住了那样停顿一，叫人看得心惊胆战，唯恐那轻的锦被压在他上，都能要了这条脆弱的小命。

只是他梦的这位孟小的故事总是在他最难过的时候现，无论如何，都至少给了他一病中的安和惦记。他沉沉地叹了一气，觉到那烧灼的、难耐的和骨里窜的冷在自己的里两相冲撞着，他越发难过，简直一时半刻都无法捱去。

奇书中的视角凝聚在孟白凡上，寥寥几页纸的词句，对于今日的小皇来说早就不难理解。他看到这位不受父亲疼、不得继夫人待见的孟氏女被找借送回了豫郡老家，陪伴在自己的祖父母边，久违地得到了家人的维护怜惜时，心中颇是替她松了一气。

他在梦里啜泣了起来。

徽帝和赵贵妃此刻都面难看，说不话来。

“有没有什么法能叫他现在就好过些？”戚风面沉沉地看着正在施针的太医。

跟去的叶嬷嬷也是嚏打个不停，又兼心里难受，此刻早已不在跟前伺候了。皇帝和戚风陡一回，皆是赶到了永殿，也被赵贵妃挨个了姜汤。只是此二人都健，半邪风不侵，这会儿却只恨不得能以相替床上那个小病包。

他初见这本书时太小了，只以为这是个真实故事，还把朝廷中确有一位的孟御史跟书中孟小那个冷漠心狠的父亲对上了，吵闹着要帮孟伸张正义，惹得皇兄皇们都笑话他。现在他多少大了些，已经知自己只不过是梦了一个故事而已，就像致博斋的讲师讲得那些典故一样——刘郎梦李园、楚王梦游仙，连年累月，梦成了痴妄狂念，梦了千古的骈文骊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