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为聘 第5节(3/3)

舒展肩胛。之后，坐在妆台前，一边卸妆，一边欣赏着房中的布置。

龙凤喜烛、鸳鸯绣墩，透着新婚的喜庆。

文王百帐系于步床，半遮十彩被和鸳鸯枕，旖旎而庄严。

显贵门第，缔约之婚，非同儿戏，她已无回路。

调整好心境，她摘掉最后一样饰，换上脚踏上的靸鞵，拿自带的大红寝裙走向湢浴。

汽缭绕中，霞绡里衣堆叠在地，她赤脚跨浴桶，慢慢浸泡其中。

冰肌沁，有珠自背脊淌而，落浴汤，泛起涟漪，破坏了倒映的人图。

沐浴后，又穿上香云纱的寝裙，走到落地铜镜前绞发。

乌黑的发打了肩和襟，透肚兜的绣纹和一寸寸雪白的肌肤。

晾了裙衫，她不自觉看向那张檀木步床，有恍如隔世之。若是没有那场劫杀，她会成为裴灏的妻，可终是造化人。

若裴灏尚在人间，不知能否容她这个大嫂。

对裴灏，尚且能够平视，可对裴衍，总有仰望星辰的渺小，无时无刻不拘谨。

想起裴衍那句“婚后各过各的”，她走到箱柜前，翻找一床被褥，铺在了地上。

裴衍敬酒回来，先在书房沐浴焚香，之后来到新房前，瞥向脸生的陪嫁丫鬟，：“你算是半个娘家人，以后遇见什么难事，都要及时禀告，不可委屈了你家姑娘。”

哪里想到世会单独与自己讲话，暮荷受若惊，连连称“是”。

裴衍没再耽搁，抬手推开门扉，将一众仆人关在屋外。

泻黄的东卧中，穿红裙的女在烛光中，背对门回过眸。

可谓顾盼生辉。

她转过，福了福，“世。”

裴衍驻足瞧了一会儿，迈开步，绸缎衣料在烛光的映照，隐现祥云暗纹。

可当他走东卧，瞥见地上的被褥时，温煦的眉一敛，转而淡笑：“这地铺，是为谁准备的？”

对方的眸太过邃，秦妧直视不得，低眉解释：“秦妧谨记世的话，也知世娶我，是无奈之举，故而不敢越雷池以奢求世怜。这地铺，是为我自己准备的。”

无奈之举、不越雷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