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184节(2/2)

“听说他归返神位后，变了许多，”时璃想起方才所见，有些不安，“他不会欺负你吧？”

就像此刻。

时琉轻眯眸：“你是不是还在想我和时璃说你的话。”

那应当是第一次。

“那是救吗？”时琉故意一副惊讶神，“我还以为是抢婚。”

不待酆业回神，时琉影一瞬，便径直了山最邻近的城。

而琉璃石心里，一只小小的，透明的小琉璃妖被唤醒，她慢慢睁开睛。隔着石，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轻轻蹭了蹭他掌心。

尤其在听说两人今后有意留人间后，时璃最后一依依不舍的态也省了，十分果断地将两人送了山。

“没了。”少女心虚地转开脸。

唯独被风轻掀起的帷帽，有人薄禁不住地勾着，了一角未能藏住的笑颜。

酆业握住她的手，贴上心，那里面如凡人一般怦然动。

“？”

“说了什么。”酆业垂眸望着她，轻哂，“我的坏话么。”

神明眸中淡金随之郁起来，犹如淌的实质般。

——

“你。”酆业未假思索。

酆业在时家留宿几日的打算终究还是落了一场空。

时琉一顿，挪开眸：“我跟她说，你是世间最好的神明。”

时琉有些赧然地停：“你方才在想什么。”

“然后？”

酆业懒转着笛的指骨微微停顿，片刻后又继续散漫地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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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幽冥的雨。”

唯有他的血染红了石。

街市上熙熙攘攘，少女站在往来匆匆的人群中间，得逞地转回，朝跟着过来却晚了她一步的酆业明艳地笑。

“为何不提自己。”

时琉心里一，暗呼不好，但面上仍绷着茫然：“啊？我说的吗？一定是你听错了。”

酆业被她清透乌黑的瞳仰着，就像在烟尘的俗世里望见一片这世间最净剔透纤尘不染的湖泊。

“明明就听到了。”

“嗯？”时琉好奇转回，“提我什么？”

旁的神识一颤，像是恼然又压的绪。

神明听见心，响起了一震。

只是远比昔年更盛，他仿佛听见一座世间开的声音。

直到面前。

酆业语气危险地挑眉：“抢、婚？你与谁的婚？”

“不会的。”

穿过熙攘的人海，酆业走向时琉。

“……”

“……”

“？”

时琉微怔了，仰。

“他是世间最好的神明，也是对我来说最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凡人。”

他忽想起来了，更久更久以前，在那片血腥杀戮的界门战场上，他第一次在漫山遍野的血泊里见到那块清濯如的琉璃。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时琉垂着的手指旁蹭了蹭，委屈似的。

——世间被神明拉漫而静止的一刹那里。

“这也不能怪时璃，”时琉望着酆业因某个大计落空而肃然的侧颜，不由莞尔，“谁让你上次来时家，给他们留了三天三夜也未能清洗净的漫山遍野的血？”

远树。

时璃没把话全说完，她怀里抱着的剑抬了抬，剑鞘尾指向一旁供奉的神龛。

万忽寂。

时琉安抚地勾了勾掌心的那抹神识，然后才抬望向时璃，她神认真。

被那人神牵动，时琉也不由地向他跑去。

酆业纠正，随即轻狭起眸瞥向旁少女，“而且，我那日是为了救谁？”

他俯将它拾起。

觉到远神明淡淡扫过来的仿佛只是路过的神识，时琉忍了忍笑：“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