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177节(2/2)

——

苍白的祈求得不到任何回应。

酆业低吻住她，他的额心抵着她的，神纹熠烁不停，而她的识海里，御控她神魂的神识正被一悍然无匹的混沌神识一丝一毫地抹除殆尽。

“不——不要……”

‘酆业！你不如我！你不如我你听到了没？！’

很久很久的寂静。

小琉璃妖跑去后便独余一人的那条小巷里，无声显了第二影。

可是来不及了。

“不……”

便在此时，忽有人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少女鲜红的血与神淡金的血相汇。

匕首浅浅没神的心。

“别哭了，怎么像你梦里那只，”酆业咽血，低声笑了笑，“小琉璃妖似的。”

他温柔得像万年前居圣座的神明，从始至终，他不曾伤及她神魂半分。

带着淡金的血溅在少女的衣襟上，又在神雪白的衣袍前渐染。

“……”

那一瞬息，时琉恍悟了什么，她更惊慌绝地想从他怀里挣脱。

时琉抱着她撑不起的酆业慢慢屈膝跪地。

她泪落如滂沱的雨。

时琉滞然僵地慢慢垂首。

她绝不容许，她绝不容许他控制她的神魂去伤害酆业！

人间，桦城，灯会。

南蝉阖上，像又听见了灯会上闹的盛景。

直到那个吻里被血漫过。

南蝉捡起落地的帷帽，慢慢走到那背影后，她仰，顺着他始终朝向的早已空的巷外看去。

“……”

识海里她扑向那行御控她神魂的昆离的神识，即便是同归于尽，她也一定要将他这神识撕碎在她的识海里——

一日前。

少女瞳孔骤地一缩，如绝望般苍白失。

神挣扎的少女就要松开匕首，向后退去。

余音尽去。

“听话。”

站在极遥远的南边的天际，立于虚空的女跌睫，一滴泪落她脚无尽的云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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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那抹即将碎于天地间的神魂。

‘你输得更彻底，输掉了你最后一可怜的神魂命！’

——酆业阻止了她的退离。

时琉僵滞在原地，她意识地捂住他心，即便那把锋利的匕首一次次割破她掌心，她只是发了疯似的将它没他膛的刀刃攥得更。

时琉只是用力捂着他心，泪失控地摇：“求求你，不要……”

‘我是输了……你也没赢！’

时琉难以置信地仰眸，只来得及听神哑声俯：“放他来，听话。”

‘我不甘心——’

而那人额心的神纹正一黯，淡去。

最后一丝昆离的神识消泯于时琉的识海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笑意——

两人之间，他握着她抵上他心的匕首，早已寸寸推，没他膛里。

“昆…离！！”

剧恸的心神震之，时琉的意识终于从神魂至醒来。

噗呲。

少女颤栗的指尖，那颗罗酆石慢慢化为齑粉，透明的淡金碎如尘砾，涌神渐渐失去生机的四肢百骸里。

凝了半晌，她才低回眸，望着手里的帷帽：“你真的要让昆离带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