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172节(2/2)

不知多久后，榻前的酆业为她拉好被衾，掩上被角，然后他俯，背着烛火的漆黑眸里像恸然又像黯然。

“——”

这样持了一炷香，小琉璃妖的困意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酆业停了，轻托住少女困得抬不起的手腕。

“小石榴，答应我，你要活比一万年还久。”

穿廊外的星海，今夜格外地熠熠，像是一只只躲在黑夜里听故事的小妖。

等她发现时，酆业的声音也恰停住，她的指尖已经轻上他的额心。

她仰起脸，试图找别的驱散一困意，然后就看到了侧托她在怀里的神祇的额心——

她轻打了个哈欠。

“还有睛，”困得快阖上的小琉璃妖在昏沉里都皱起脸儿，“睛也是……”

依然是一场漫的夜。

“不困，”小琉璃妖把脑袋摇得像凡间的拨浪鼓，神绷得严肃又认真，“一都不困。”

声音低去的小琉璃妖侧过来，在他怀里不安地蹭了蹭，贴得更近。

业帝是受过伤么。

南蝉仙面冷得很，微见薄怒，又有更复杂的绪在她眸里挣扎烁动得厉害。

酆业用力闭了闭。

中天帝外的天再亮起时，是因为有一位客人来得突然。

酆业合上被他从记忆海里整理来的书卷，哑然地笑：“困就睡，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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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酆业神扫过，绪未变：“紫琼找过你？”

神一怔，不解地低声问：“为何？”

“那我继续？”

小琉璃妖不安地想着，没注意自己已经意识地抬起手。

他说得风淡云轻，不是问，更接近结论。

“——”

“不想…睡。”

于是小琉璃妖的手还贪心地在神的额心轻摸了摸，声音被困意压得呢喃：“业帝，你的神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等到神祇低垂眸，小琉璃妖又立刻闭上嘴，睁大了睛努力驱散困意以示清醒地盯着他。

南蝉只觉着一哽，像是叫什么淤的气堵住了。

“——嗯！”

小琉璃妖起初是躺在榻上的，但很快便趁讲故事的神祇不注意一挪蹭他怀里。外面的星海像是轻轻转着，不知过去多久，一困意终于漫上小琉璃妖的眸。

他低眸望着她，许久未动，也未声。

——这样不尊神祇的事她都敢了，小琉璃妖心里惊得厉害，但不知为什么困意像拉她沉沦的迷雾，叫她意识都有些恍惚。

等神再睁开眸时，怀里的少女已经呼轻浅地睡了过去。

南蝉咬了，偏过脸没开。

“我不会让你死。”

酆业迈中殿，迎面便见玉阶的南蝉皱着眉转过来。

“你若是来劝的，便不必费言。”酆业神影微动，便在玉阶圣座前坐来。

夜渐渐浸中天帝的殿里。

酆业为她拉上被衾的手兀然僵停。

酆业轻叹，将她手腕压落回旁：“困了就睡吧，嗯？”

握着薄衾的修骨节蓦地一颤，攥起。

“我总是…困，”小琉璃妖的撑不住地合上，细眉微蹙着，轻声像咕哝，“业帝陛，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那里的神纹一半金，一半微黯的血。

有些不愿相信，抬眸去看面前的榻上苦恼回忆的小琉璃妖。

默然许久，酆业起，侧坐到榻上：“好，我讲给你听。”

“我不想死……”

“我还想住在中天帝的小池里，等着你回来，听你讲故事……”

小琉璃妖的神一便清透盈亮。

最后神俯去，拿他毕生最轻也最温柔的力气，小心吻过她的额。

“嗯！”

和她习惯的金神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