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146节(2/2)

晏秋白神略动，指腹在折扇的白玉扇钉上轻轻挲过去。

月近中天时，晏秋白与袁回正从时家的迎宾殿踏来。

而玄黑衣袍前，将那人抵在树上的少女攀附在他怀里，死死攥着他黑袍中束的玉带——

她听见茫茫的黑暗中有人低声问。

冷落的脚步声在寂寥的房那般明显。

少女疼得惨白的脸轻皱起，声音如难过的梦呓：“不要……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十六没有回我剑讯，我担心有什么状况，先过去看望一，再回紫江阁。”

“……”

于是晏秋白能看得清楚。

“好吧。”

少女影再撑不住地倒去。

只是今晚月圆，清辉广洒，连一丝霾都难掩。

除了一丝清冷的血香里，少女极小声的吞咽。

一两息后，他淡然而笑：“没什么，神难驭而已。”

却没有砸在冷冰冰的地面上，而是落一个沁着暗香的宽阔怀里。

若参天的古树里，一横枝前，玄黑的袍垂拂来，袍袂在夜风里微微起。

“好。”笑意骤冷，起，“那便痛死你好了。”

她闻到最后一丝冷淡的香从屋里遁去。

‘为何不许。’

他正要抬手叩门，却忽地顿住。

“不……不许……”

那人坐靠在枝相连的树主上，翠玉似的笛在他冷白的指掌间松垂地握着，伴着似有若无的笛声，微熠起冰冷的光。

聘礼和清单业已给时家主，袁回难得觉得一轻松——

随行的玄门弟一早便被遣回紫江阁，此时往客居走的只剩他们两人。

袁回似懂非懂地了。

尤其是对时琉来说，那一远去、淡去的声音仿佛是在蹂躏和撕扯她的理智，脑海里每一个尖锐失真的声音都在咆哮着告诉她追上去，威胁他，求他，不如何都好，只要能让她尝一——

‘没关系。’

慧辰轩外几级台阶，晏秋白拾级而上，在门前停。

时琉顾不得反驳他的嘲讽。

然而只一瞬，卷土而来的更加翻天覆地的痛意便冲撞得她前一黑。

‘他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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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要和你师兄结为侣，便连我的血都要划清界限了？”

意志如释重负。

院中着一棵难辨年份的古树，壮的枝蔓虬结勾连，几可蔽月。

“……”

很快便到了通向东边紫江阁与西边主阁的分叉廊，二人作了别，晏秋白独自疾步如飞，影向主阁掠去。

几息后，黑暗里响起低而折服的笑叹。

直至此刻。

少女扣在床榻雕栏上的手指几乎要抠木棱里。

抱着她的玄黑袍微微一滞。

他神古怪了，放神识确定四周没人，这才问：“师兄，掌门在我们走之前，为何突然问你要不要再选件新的法宝？你这柄扇当年可是连小师叔祖都赞非等闲的神，莫非什么问题了？”

她全力气和意志全用来压住痛楚对理智的侵蚀都不够，还要分一份去抵抗空气里淡淡的血香——哪还有力理会酆业是如何嘲她的。

——不知为何，他今晚总有些心思难属。

她咬在他冷白颈侧，不许他挣扎半分，像一个沉沦迷失的吻。

终于不必担心被打劫了。

青袍像凝滞住似的，几息后，晏秋白缓缓转，望向后那片宽袤的堂院中。

片刻后，一淡青袍停在慧辰轩的正门外。

“噢。”

而垂眸自若。

“师兄，你是直接跟我一回紫江阁，还是先去看看十六师？”袁回扭，朝晏秋白眨眨。

袁回，也不意外。只是在他收回视线时，余光恰扫到晏秋白握在手中虚拢着的折扇。

见少女疼得几乎跪地也死咬着牙一步不肯踏的模样，酆业不由地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