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121节(2/2)

酆业神略微松动：“所以你今日与晏秋白去，就是为了打听这些？”

他薄微勾，嘲讽又睥睨地看她：“前几日宗主峰星台之上，还不够你看清那群蝼蚁的面目是不是？你定要在蝼蚁间分个善恶黑白——可蝼蚁夺只为生存，世间哪来那么多非黑即白的理可讲？”

“一切为主人思虑。”

敛淡了笑，侧眸望向低不语的少女：“怎么，你不愿意？”

她忽面苍白地跌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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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你是不愿意答应与晏秋白的侣契约，”若有所思，“还是，不希望天仙门大？”

时琉默然，仰眸：“主人希望仙门间互相厮杀么？”

酆业想得有些烦躁。

支了支，冰冷似嘲：“拿罗酆石，利益换？”

“玄门与时家既想结为姻亲，那便成全他们好了。”

“聘礼和新娘一起消失，大婚应当闹极了，”笑意眸，发懒垂，衬上几分清冷月薄戾更蛊人，“两大仙门结不成姻亲，仙门合盟虎视在侧，届时必是天大——看这群蝼蚁互相撕咬，难不是件难得的趣事么？”

“是。”

时琉听得眉心微蹙，只觉得他重莫名，但还是应了：“是。”

“……”

见月少女安安静静乖乖巧巧没一坏心的模样，方才那些坏绪忽然就空了不少。

走到她面前，停。

时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顺着自己方才的话说了去：“如若此次联亲不成，罗酆石何日再得现世，便是难说的事了。”

时琉垂间，见青石上低拂手，掌心里凭空多了把笛。

“？”

轻眯起，转过来打量她：“我怎么不知，我养的小石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懂事了？”

“…没有，”时琉回神，“一切听凭主人吩咐。”

“主人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知你的意愿。”

一两息后，勾眸望去：“晏秋白，时璃？”

望着那冷冰冰的翡翠修骨笛，少女心一颤。

“那大婚呢。”

“还算忠心。”靠着青石，好像随意说。

成败，这才是最重要的。

“……”

“玄门之人，当真……慷慨，”冷戾着声，眸半垂，“他们要用它换什么。”

月寂静，只剩冲落声音。

他起走过来。

时琉默然片刻：“晏秋白师兄拒绝了，他不愿与时璃结为侣。”

时琉低眸：“作为聘礼，换玄门与时家联亲。合如今凡界两大擘之力，共扛此次难关。”

时琉没听见似的垂着睫，自顾自问：“罗酆石的事，请主人决策。”

他幽幽问：“那他想娶谁。”

懒懒转动的玉笛兀地一停。

“凡界不满玄门数千年独占第一仙门、号令众宗已久，这次……”时琉停顿，平静再接，“蔺师仙逝，便是众仙门想要推翻玄门、得利共享的最好契机。玄门危局空前，晏归一掌门已经决定，将玄门至宝罗酆石拿，作利益换。”

轻眯起眸，他侧过，靠着青石的影懒散无谓，漆眸里的绪却犹如一把世间最薄锐冰冷的剑。

于是靠在青石上的却愈发倦懒了眉，半晌才恹恹：“什么消息，说吧。”

月，懒洋洋勾起了个冷漠且恶意的笑：“晏秋白不想娶时璃，却必想娶你。告诉玄门，你愿代时璃之位——大婚之前，只待他们拿罗酆石之日，我便叫它归原主。”

皱眉，歪睨她半晌，低嗤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