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11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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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玄门之罪历历可数。

她的剑太短，护不住苍生。

晏秋白未死，时璃未死，这便够了。

“……”

“琉璃石心化妖，自戕转世，便作助人一日成仙的九窍琉璃心——可他们从来不知，琉璃石心妖一旦自戕死，混沌自会抹去一切与我相关的神魂记忆！”

好在玄门数千年的底蕴所在，即便一开始因为蔺清河的仙逝而人心大、因为万万未曾料得的仙门群起围攻而怫然自，但玄门大阵易守难攻，千里青山峰峰如剑也并非天可以小觑之。

玄门之外还有更多的围斗，峰的执事与弟们正满面哀戚地搬运尸首。

“无论千年万年，我为归来的神祇献此心。”

三界终究负尽了他，才叫幽冥之主酆都恶名传至今。

她只以为是的妄语。

代价是自数千年前蔺小师叔祖一剑定天之后，玄门加起来也从未有过的各峰老与弟们的重伤乃至折损数目，更甚折损了一位太上老，方才护得大战以玄门之胜收尾。

今时今日才知，该是字字血泪，字字如诛。

玄门的护门石一夜倾塌，天门之再无第一人。

时琉提着断相思，漠然与他们肩而过。

当年能灭神，今日便能灭玄门。

可纵使万般或许。

时琉垂，以剑支地，起。

七月初九，玄门大劫。

数千年来独断专行，一门霸千门俯首，不问天而诛天衍宗……

……

是三界至恶的幽冥之主，早应当死。他们说一滴混沌之血便是百年寿数，寿无疾可期。他们说反正他已经死去，何苦执念真相公理。他们说杀一人而救千万人，为何不许？”

两日两夜的激战之后，终于杀退了众仙门合盟。

“我恨我弱小可欺，恨我无能为力。”

……

难怪。

“我宁受万噬，我要他还于世。”

梦里过的泪早已了。

大雾终散。

“剥心剔骨，血淋漓。”

难怪……

她踏殿，迈石阶，她看见星台不复，问天一剑平了整座峰，蔺师心慈，纵使峰平，问天剑也未添一冤魂。

“我恨——我自然恨！纵使有人被蒙蔽，金血雨漫苍穹那日为何没有一人站来质疑！稚童问这是谁的血，他的母亲为何要捂住他的嘴！？杀一人而救千万人、他救过护过的又可止千千万万人？！”

时琉独自从寂静的殿里醒来。

万年前那些仙门围剿至恶时或许多数人不知，他死时或许他们也曾犹疑，仙人骨化作仙宝传于世或许仙门列祖都讳莫如不愿提起——

可仙门不慈，于是峰平之上，伏尸满地，血漂橹。

她坐在墙角，安静望着昏昧的屋。断相思在她手旁震颤嗡鸣，她轻抚上去，然后想起酆业每一次轻抚那把翠玉笛。

“我翻遍那战场，竟未敛得他半块骸骨。”

“我护着他最后一缕神魂，了他镇压无数域外天的幽冥天涧里。”

他说，“三界负我，人尽当诛。”

“我在中天帝守望万年不染尘埃的无上神祇，死在了肮脏的人间淤泥里，死在了他自污神魂与清名也要相护的众生手里。”

十人不够便二十人，二十人不够便三十人……纵使你玄门弟再天赋英才，再以一敌十，终究抵不过万千仙门人海。

“……”

“我系我魂念于他，待他从幽冥天涧醒来之日，九窍琉璃心便降生于世。”

那便举门可杀。

她若心，护不住归人。

护佑玄门数千年的蔺清河走了，是飞仙或是羽化早已没人关心，凡界万千中末仙门在乎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