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40节(2/2)

时琉慢吞起，跟上去，声线安静：“忘了会如何？”

使婆说这词由来在仙界。

——那个混沌化生以来，三界至恶的。

然后她又算了一遍。

凝她半晌，忽低眸，淡漠笑了。

时琉在心底算过一遍。

时琉望着酆业走去的方向，迟疑了，还是跟上：“我们是不是在躲什么。”

就对上偏回了眸，漆目低低敛着。

“好啊。”

底恶意如焰。

酆业没有开，眸微微狭起。像沾了霜雪的梅落他底湖心，墨也开圈圈涟漪。

少女恬静，不疑不亢。

时琉轻抿住。

时琉听完，认真思索，然后：“好。”

确实是六。

时琉瞳孔微缩，却没什么惊：“是时家的七夜追魂术。”

好像是，中天之资？

“……”

“你什么都能？”

他从树前直而起，朝西南而去，“忘记说了，”一只黑盏瓶被他随手抛，落少女怀里，盛着的在瓶中轻晃，“它不救你，只给你续命，每月须饮一次，若忘了……”

一两息后，冷然笑了。

万年前三界之战，中天帝最终还是陨落在了酆都帝的手中。

酆业垂手，抚过笛，像随一句地敷衍：“那从今日起，你就为我活着——我叫你生你便生，我叫你死你便死，如何？”

“不如何。”

酆业听得抚笛的手都一停。

“哦，你知？”

她没见过，也就不知，是不是幽冥的都如他这样，明明行事难测，喜怒无常，安静阖着的时候，上却总有淡淡的神。

酆业走在前，冷淡声懒，也未回眸，“最多每月月圆，万噬心，痛个生不如死，却求死不得——”

“？”

只可惜天妒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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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后悔也晚了。

取而代之的，漆眸里墨如织。他临睨着她，戏谑又冷漠的绪就浅地浮在他瞳：“难得，活了？”

“要躲的不是我，是你。”酆业淡淡说，“时家那位家主在你神魂上了追踪标记，我查探过，不到时日不能消除。”

安静几息后，她仰脸望他：“你想我什么。”

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最记仇的，殊为不智。

“我救了，又如何？”

“凡界很有名，我听说过。”

“嗯。因为你救了我。”

时琉第一次听这词时，还问过使婆是什么意思。

如霜雪拂过眉梢，神一瞬就褪得净。

时琉正神想着。

时琉不由僵停，仰眸看他。

眉心轻蹙。

“今后，自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兖州有个地方，能让我们避过三日，先去那里。”

“……”

时琉默然：“你不必救我的。”

凡界是如何形容这人的……

时琉摇了摇。

她视线里，倚着树的白衣少年忽睁开了。

仙界五帝之一的中天帝，曾被誉为万古第一人。一仙骨、神脉、混沌之血，却中正，宽仁，清和，倜傥洒脱。他镇守三界之门，抵御界域之战无数，是守得三界太平的第一战神，也被称作中天不灭之仙，五帝战力之巅，混沌之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