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159节(2/2)

裴晏手指修，指尖抹了伤药，沈鸾后脚跟磨了好几个泡，轻轻一碰，痛不生。

绿萼小小惊呼一声：“姑娘，这……”

沈鸾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闷气，朝裴晏背影狠狠剜去一，复侧目朝阮芸。

视线越过阮芸，落在她后的沈鸾脸上。许是脚后跟疼得厉害，沈鸾双眉拢，未曾有片刻的舒展。

罗袜解，脚后跟目惊心的一抹红，血珠落足尖。

沈鸾一怔：“你怎么……”

裴晏默不作声，只稍稍颔首。

……

沈鸾别过视线，中尚有懊恼残留。

沈鸾直直越过裴晏，往乔家的车走去，车帘掀开，沈鸾扶着阮芸上了车，自己也随后跟上。

裴晏目光晦暗不明，他抬，直直望向沈鸾。

左右环顾，未在车上找着伤药的痕迹，忽然却见郑平匆匆自另一侧走来，他手上还有一瓶伤药。

郑平牵来一辆朱华盖香车，在一旁垂手侍立。

只是尚未启程，忽而见有人在车门上轻轻叩响。

“……你甚么？！”

一行人缓慢了山，沈鸾走得极慢，蜗一般磨蹭。然不知为何，裴晏总是不远不近走在前方。

绿萼垂首谢过，伸手接。

沈鸾纹丝不动：“我想陪姨母一起。”

那伤药虽好，然一洒上伤，沈鸾当即红了。

裴晏脸如霜，他垂目，视线在沈鸾脚踝上停留一瞬：“……脚不疼？”

怕阮芸担心，沈鸾摇摇，角勉挽起几分笑：“只是今日走多了路，姨母莫担心。”

猝不及防，对上裴晏一双沉沉眸。

朱华盖香车静静侍立在一旁，矮柜上檀香弥漫。

郑平不曾离开，只垂手侍立在车旁。

沈鸾匆匆缩回脚，急之，竟一脚踩上裴晏肩。

阮芸不放心：“哪来这么金贵，姨母陪你就是。”

沈鸾那一截纤细脚腕落在他手中，好似不堪一折。

郑平笑得忠厚老实：“姑娘，主请你过去。”

蓦地，青缎帘挽起，沈鸾只当是郑平自作主张，她猛地转过，一双睛愤愤。

光影洒落，隐绰映照在车上。

裴晏倾，不由分说将沈鸾拦腰抱起。

青缎引枕靠在后，余光瞥见屈膝半跪在自己前的裴晏，沈鸾眸光一暗。

像是……难过。

“姨母，你先山罢，这儿风大，你定是受不住。”

阮芸又朝裴晏福：“民女替谢过陛。”

日光西斜，天幕隐约有星月闪现，徐徐光影自车上退开。

偏偏裴晏还面不改，又往她脚上又洒上些许。

蓦地，一只手挡在了她前，裴晏声音冷冽，不容置喙：“去。”

她也不知今日自己是怎么了，裴晏不搭理自己，她该兴才是。

裴晏轻声：“终于肯理我了？”

然脚腕传来的温，却怎么也骗不了人。

车缓缓驶暮。

阮芸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若有所思。

然心底，总会有说不清不明的绪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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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鸾挣扎着：“裴晏，你松开……”

僵持气息淌。

她讪讪收回，无奈晚了一步。

迎着阮芸忧心忡忡的目光，沈鸾心虚更甚，抿不语。

山脚清风阵阵，远偶有钟声传来。

双眉皱在一，目光移，落在那一方皱在一的丝帕上。

她偏过，不再往裴晏那瞧去一。

阮芸在车听见，急得透过车窗往外望：“阿鸾脚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