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139节(2/2)

裴晏等不及，大步星走向李贵，一手提起李贵的衣襟，他猩红着双目，一字一顿。

“夫人呢？”

哐当一声，李贵被裴晏狠狠摔在地上，他俯，手指扼住李贵的咙，指尖泛白，可见力之大。

手指扒了血，裴晏跪在地上，他不厌其烦，一遍遍翻找废墟的残。

耳边哭嚎声不绝于耳，丧失亲人的家人哀痛，放声大哭。

余光瞥见台阶沈鸾一行人，秦钰清清嗓，重束衣冠，言笑晏晏犹如翩翩公。

快扬鞭，不停蹄。

那两人……自然也命丧火海。

落日溶金，迎接自己的，却是天安寺被焚的消息。

去岁裴晏命人砍去蓬莱殿中的红梅，众人只当他是对已逝世的安郡主不满。

气息渐弱，李贵咙发，几乎发不声响：“、才……”

落日余晖，黄昏散尽。

裴晏站在废墟上，前晃过的，是门前沈鸾那张笑脸。

落日西斜，余晖洒落在廊檐。

有时是断臂，有时是烧得不成形的颅。

那偏房早就被火烧得一二净，灰尘漫天。

越过李贵，裴晏直往沈鸾最后所在的偏房走去。

飞狗，吵闹不断。

她说，会等自己回来的。

他低声，又问了一遍，“……夫人呢？”

在天安寺搜了五天五夜，裴晏不眠不休，一双睛红得吓人。

有的人运气好，还能剩一断指，而有的人，却是尸骨无存。

而沈鸾，亦在那场火海中丧生。

满地狼藉，天安寺几乎被烧得光，山门的牌匾摇摇坠，布满尘埃和灰烬。

……

沈鸾也不想沾染京中是非，平白无故害了阮芸一家。

李贵双膝跪地，额贴着地面：“主……”

火烧天安寺，连着沈氏和沈廖岳住的客栈，也被烧得净净。

他留了暗卫在别院，李贵担心裴晏在岛上孤立无援，自作主张将暗卫调走一半。

李贵吐字艰难：“是、是才的主意，主若是要怪……”

秦钰拍打府门：“爹，不让我吃饭你赶我门什么，我今夜……”

不是不是，都不是沈鸾。

她说，待他回来，他们就成亲。

而裴晏，弑父杀君，谋权篡位，他如今已是万人之上，得偿所愿，想来亦不再记得自己。

摆在他前的，却是六十只断臂，九十六只脚，还有些看不人形的组织。血模糊，目惊心。

她挽，不知是在回复阮芸，还是在自言自语：“……那些事，我早忘了的。”

哐当一声，秦府大门闭，只有一左一右两石狮作伴。

手里握着沈鸾那四不像的木雕，裴晏角难得浮现一笑意。

“逆！那是你娘亲手给我的桃酪，谁叫你都吃了！”

车缓缓在乔府门停，一众仆手持羊角灯，垂手侍立在乔府前。

裴晏站在废墟前，双目平静无波：“夫人呢？”

领勒得李贵不过气，脸上泛红，只余双手在空中晃动。

红日映照在裴晏中，恍惚之际，他好像又回到了去岁那日。

他想着沈鸾还在别院等着自己，想着自己门前，沈鸾脉脉的那一声“待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让阮夫人和沈姑娘见笑了。”他眉堆笑，拱手作揖，“今夜可否叨扰府上一晚，秦钰所求不多，一碗米饭足矣。”

裴晏从不在养心殿留宿，只日夜踏足蓬莱殿。新帝残暴无，就连先前服侍裴晏的李贵，也因错事被打断一条，从此中再无人见过他的影。

有母亲搂着儿的断脚，哭瞎了一双睛。

裴晏活在微弱希望中，他怕寻不着沈鸾，又怕寻着了，对方只剩一堆灰烬。

秦老爷怒气冲冲，挥着木将秦钰轰家门，吩咐家丁：“今夜谁也不肯给他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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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殿静悄无人耳语，崇阁巍峨，一众人着华服，低垂着，双手捧着漆木茶盘。自廊檐穿过。

黄昏满地，街寂静，忽而闻得隔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秦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然没想到砍去红梅后，裴晏又从别移来红梅，命重新。

裴晏加重手上力，又狠狠将人往地上摔去。

忽而瞥见园中那几株红梅，又觉心生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