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123节(2/2)

郎窑红釉茶杯轻轻搁在黑漆描金杯盘中，发不轻不重的一声。

沈鸾一手抵着，百无聊赖，一双秋眸低垂，眉难掩落寞。

“……什、什么？”

似是在警告。

莫非，裴晏已经离开了？

万籁俱寂。

半晌，未曾听过任何一动静发。

“那我求之不得。”裴晏慢条斯理。

她抬手，轻轻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敲，恨自己不争气。

睫微jsg动，沈鸾悄悄侧，自以为没人发觉，轻轻睁开一条。

檐角悬着的檐铃随风晃动，叮咚作响。

还有，裴晏在天镇买一别院, 他已带着沈鸾过去。

沈氏双嗫嚅, 落在光中，丝毫觉不到片刻意, 摇摇坠。

轻叹一声，倏然，角余光瞥见朝自己园中踱步而来的一抹月白影。

险些被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得惊呼声。

裴晏双目冷，光影照不见的地方，他一双黑眸沉沉：“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倾慕卿卿许久，想上门求娶罢了。”

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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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弯。

倏地。

沈鸾倚在楹窗，半摘窗半支着，好光从窗悄悄探脑袋。

裴晏漫不经心朝沈氏望去一。

紫檀屏外，脚步声渐行渐近。

沈鸾低声呢喃：“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一声莺啼自窗外响起，簌簌扑落一地的光。

沈鸾双手着锦衾，背对着后缓步过来的人影，掌大的一张小脸几乎要埋在枕中。

两侧抄手游廊散落着日光，金漆木竹帘半垂，隐约可见园中的雀儿鸟儿在相互追逐。

“五皇……”

青丝三千，慵懒散漫垂在枕上。

沈氏为之一振，目光怔怔, 后脊生凉。

垂丧气，满园光也抚不平沈鸾皱的双眉。

沈氏瞠目结，面恐慌之。

她气, 颜笑，“妾是安的母亲, 且安有婚约在，五皇这般……可曾为安想过？若是让京中之人知晓她和五皇共一室……”

园中悄然无声，偶有仆着青灰袍，步履匆匆，垂手低，不敢朝沈鸾投去一。怕扰了佳人的安静，叫那阎王似的一个人发怒。

锦衾往上提，沈鸾埋在背，只一个圆的后脑勺。

往日, 她这位作母亲的，只和沈鸾相隔一墙，那时裴晏虽不让她见人, 然知晓沈鸾在隔，沈氏一颗心也安定些。

沈氏撑着：“五、五皇这是铁了心要毁了安……”

他声音极轻极轻，有那么一瞬，沈氏险些以为自己现了幻听。

“……就是不知该去沈府求娶，还是该去西山那座无人问津的衣冠冢？”

沈鸾当即从窗缩回脑袋，一溜烟奔至榻边。

……

阁熏香缭绕，槅木扇门推开，一抹猝不及防闯屋里。

裴晏堂而皇之带走沈鸾，未曾提前告知于她。

她难以置信望着端坐在梳背椅上的裴晏, 这样的慵懒从容，任谁见了都猜不到, 前这位，是明殿被皇帝遗忘多时的皇。

那脚步声消失在榻前。

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