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97节(2/2)

博古架上, 双耳兽面三足香炉燃着青烟袅袅。

再然后，她看见裴晏，朝自己游来。

青纱帐幔后传来几声细碎的声音。

沈鸾自母亲怀里抬起脸，如幼时一样，将脸埋在母亲掌心，“我想见父亲，也想回家。”

“母亲、母亲……”

“母亲，是他害了我。”

她好似回到了那一夜，铺天盖地的湖朝自己席卷而来。

沈鸾眨眨：“母亲说的，可是那个假扮裴仪的人？”

沈鸾本就生得小，年后又接二连三摊上事, 掌大的一张脸瘦得没二两。

若是叫沈鸾知……

她声音哽咽，哭得不过气，一埋沈氏怀里。

沈氏错愕之余, 忽的想起还有一事，她垂眸，视线在沈鸾脸上悄悄打量。

盈盈杏眸如秋，波光潋滟，不的楚楚可怜。

她垂首，在沈氏手心写两个字——

满室寂然。

沈鸾顿住。

沈鸾抬眸，对上沈氏惊疑不已的神，她一字一顿。

沈鸾至死也忘不了，上一世裴晏登基称帝后，是如何叫金吾军踏平沈府，自己的父亲又是如何被当街斩首，就连母亲，也随父亲而去。

沈氏手握丝帕，满脸怔然错愕：“……什么？”

耳边呼声连连，沈鸾却仍埋在沈氏前，前世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未曾见上，如今怎么瞧都瞧不够。

低, 视线落在自己掌心。沈氏回想沈鸾刚刚的一笔一画, 震惊不已。

先前她记不得前世这事，这会全想起，沈鸾后知后觉，自己也是有家的孩jsg，不再是孤苦伶仃一人。

沈鸾攥锦衾，双目厉尽显：“自是记得的。”

沈氏心惊骇万分。

抬眸，忽而瞧见沈氏满脸泪珠纵横站在自己榻边，沈鸾缓缓睁大：“母亲、母亲……”

沈氏眉温柔，搂着沈鸾双肩：“怎么哭成这样，母亲在这呢，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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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父亲呢？”

她垂首，目光细细在沈鸾脸上打量，小心试探。

确实，知人知面不知心。

明明是裴晏救了沈鸾, 怎么到来, 裴宴反倒成了罪魁祸首。

满慌张不安。

皇帝打杀了那么多人，就是怕沈鸾知□□一事。

她搂着沈鸾，轻拍她后背：“你刚醒, 千万别胡思想, 伤了神更不好了。”沈氏悠悠叹气，母亲只是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在呓语。

“郡主、郡主醒了！”茯苓大喜过望，忙忙叫人唤洪太医来。

重生一事过于匪夷所思, 若是叫母亲知, 定会当她是落伤了脑。

“那……其他人呢？卿卿还记不记得那一夜在棠木舫上……”

裴晏。

沈氏诧异：“卿卿知她是假扮的？”

沈氏当即改：“怎么会, 母亲自是信你的。”

蓦地。

沈氏忽而怔住。

沈氏声音温柔如风拂柳，沈鸾泣不成声，抱着沈氏直哭。

第五十七章

她低声呢喃：“怎么会，明明是他……”

沈鸾坐直：“母亲这样……是不信我的话吗？”

她瞪圆一双睛，似不可置信, 攥沈鸾手腕：“卿卿，你适才说的……”

多么会装模作样的一张脸啊。

沈鸾轻倚沈氏肩，她垂，眸底掠过几分狠厉之。

就和从前那般，她淘气也好，顽劣也罢，我都……”

沈氏脑袋哄哄，如浆糊般糊涂不清。

沈鸾猛地睁开，噩梦的延续，她如今满脸都是惊恐之。

沈氏柔声细语，拍拍她后背：“好，好，你想什么都可以。只你病了这么些天……”

沈鸾将计就计，将落一事推向裴晏。

“卿卿，你可曾记得上元夜……上元夜害你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