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96节(2/2)

银装素裹，四无人，兴许是殿主还缠绵病榻，蓬莱殿至今愁云惨淡。

茯苓莞尔：“正是，夫人也是这般说的。”

裴仪表示赞许：“也许罢。”

那日虽叫裴晏看见，碰巧捡回沈鸾一条命。

对方既能瞒天过海，定是在裴仪边潜伏极久。

若是日日夜夜藏在暗盯着裴仪，倒也有可能叫她学了个十成十。

见是裴仪，忙不迭抬手，拿丝帕抹泪：“叫公主笑话了。”

沈氏福，又请着裴仪上座。

紫苏摇摇：“公主再怎样，也不可能推郡主的。”

皇帝瞧着那灯笼，忽叫那灯笼晃了。

裴仪睨她一：“你不信？”

皇帝目光幽幽，良久，方叫紫苏扶裴仪起，他缓慢转动指间的迦南木珠，皇帝沉声：“这事，朕定会给你一个待。”

他摆摆手：“夜已，你先随你母妃回去。”

紫苏攥双拳，咬牙切齿：“日后婢再也不看礼了，看公主一人就好。”

裴仪仰首，似不可置信，她瞪珠：“……父皇？”

裴仪面不改：“儿臣知父皇信我，然这中人人都说是我将安推湖中，求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紫苏凝眉，她和裴仪朝夕相，对裴仪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再熟悉不过。

裴仪抬眸望沈鸾寝殿望，压低声：“她还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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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毡帘掀开，目是紫檀木屏，殿中香烟缭绕，沁人心脾。

紫苏收敛脸上表，正：“人被大理寺提走了。”

雪簌簌了一周，今日终于见晴。

茯苓垂眸，低低了声是。

然何时醒来，太医也不知。

“胡说什么！”

裴仪双膝跪地，对天发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是假，就叫儿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裴仪摇：“夫人多虑了。”

心系沈鸾，不时回望向沈鸾寝殿。

“公主，你吓死我了。”紫苏啜泣，“先前他们都说躺在那的人是你……”

裴仪笑着：“这倒也算得上好事了。”

紫苏重重：“确实，她声音也同公主一样，若非如此，上船的时候，婢也不会认不来。还有她衣衫上的熏香，也同公主的一致。”

“……夫人？”裴仪往里望去，“沈夫人今日也了？”

若非当时她被礼迷了，也不会叫那驾娘钻了空，她一咬定是裴仪推的沈鸾。

裴仪笑笑，摇：“那驾娘如今在何？”

……

茯苓满脸倦，见是裴仪，忙忙福请安，又伸手接过紫苏递去的斗篷。

皇帝不为所动，只：“回去罢，今夜你也累了。”

皇帝登时呵斥，“朕又未曾怪罪你，你发那毒誓什么？”

她皱眉，总觉得事有蹊跷。

紫苏双眉拢：“公主，你说这人会是我们里人？”

紫苏搀扶着裴仪，缓慢踏蓬莱殿。

叫来太医，她方从那迷香中醒来。

裴仪好奇：“那人……真的同我得一模一样？”

她伏跪叩首，久久不曾起。

一语未了，忽见寝殿缓缓走一妇人，只短短几日功夫，沈氏又沧桑不少，她角的泪珠尚在。

裴仪虽心有不甘，然皇帝之命，她不敢不从。

她往后望，夜茫茫，唯有蓬莱殿灯火通明，裴仪轻声：“此事牵扯到沈鸾，父皇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等着便是。”

可惜紫檀木屏挡着，除了人走动影影绰绰的影，裴仪什么也看不见。

人小心翼翼，垂手侍立在门，怕在此时错事，了皇帝的霉。

茯苓轻声细语：“洪太医晨间来过了，说是郡主的脉象平稳了些。”

紫檀屏悬着的掐丝珐琅云蝠纹篮式灯笼悠悠，宁静远。

自家主死而复生，最喜的莫过于紫苏，她睛都哭得红，一面走一面抹泪。